都带来新的剧痛,但他咬紧牙关,数着自己的呼吸:一,二,三;一,二,三。
三米。他到达了裂缝的位置。
裂缝比他想象的更宽,大约四十厘米,足够一个瘦削的成年人侧身通过。他挤进去,身体悬空了一瞬间,然后落入一个斜坡。斜坡向下延伸,覆盖着干燥的沙土,而不是积雪。他顺着斜坡滑落,大约两秒后,他的后背撞上了某种柔软的东西。
是更多的枯草,更多的动物皮毛,和之前那个雪窝一样的配置。但这里更温暖,更安静,没有风声的呼啸,只有某种遥远的、像是地下水流动的声音。
陈北在黑暗中摸索。他的手指触到了阴山苔,大量的、堆积在一起的、干燥的阴山苔。然后是水,用某种皮囊装着的、冰凉但清澈的水。
他喝了一小口,润湿干裂的嘴唇。然后,他蜷缩在枯草中,把步枪抱在胸前,等待午夜。
等待那个"记得父亲的人"许诺的、某种他无法想象的、下一个转折。
五
陈北在地下空间中醒来,不是因为时间到了,而是因为疼痛。
左肩的伤口在低温环境下开始恶化,不是感染,是某种更原始的、身体对异物的排斥反应。弹头在肌肉中移动,压迫神经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波新的剧痛。他在昏迷中**,在清醒中咬牙,在两者之间反复挣扎,直到某个时刻,他意识到岩缝上方传来了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很轻,很谨慎,带着某种专业的、军事化的节奏。不是追兵,追兵不会这么小心;不是狼群,狼群不会穿鞋。是第三个人,是那个"记得父亲的人",或者,是另一个他无法预料的存在。
陈北握紧步枪,用右腿蹬地,把自己推到地下空间的最深处。那里有一个凹陷,可以让他半坐起来,把枪口对准斜坡的方向。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,呼吸压到最轻,等待。
脚步声在岩缝上方停留了大约一分钟。然后,陈北听到了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检查武器,或者,在布置某种装置。再然后,是布料摩擦岩石的沙沙声,有人正在进入岩缝,正在滑下斜坡。
陈北在黑暗中瞄准。他没有夜视仪,但在这个地下空间中待了一段时间后,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。他能看到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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