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说。你们陈家的人,都很多疑。"
他向前移动,从背包中取出某种发光装置——不是手电筒,是某种化学荧光棒,柔和的黄绿色光芒照亮了地下空间。陈北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的面容:一张被风霜雕刻过的脸,皱纹深刻,眼睛明亮,左脸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,像是被某种野兽抓伤的。
***看到陈北的伤口,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他蹲下来,从背包中取出医疗包,动作熟练而专业:"贯穿伤,弹头还在里面。你需要手术,但现在只能做应急处理。忍着点,孩子。"
他没有用麻醉。陈北也没有要求。在野外环境下,麻醉意味着风险,意味着失去意识,意味着把生命交给一个认识不到十分钟的人。陈北咬住一根木棍——***提供的,用某种草原植物的茎秆制成的、带着苦涩味道的临时咬棍——然后点头。
***用手术刀切开伤口,用止血钳探入肌肉,寻找那颗7.62毫米弹头。陈北的视野被疼痛染成红色,他的身体痉挛,他的牙齿咬碎了那根木棍,但他没有发出声音。严峰训练过他:狙击手不能喊疼,喊疼会暴露位置,会干扰判断,会让敌人知道你还活着。
弹头被取出的瞬间,陈北昏了过去。
他在昏迷中看到了父亲。不是照片里那个微笑的男人,是一个更年轻的、更疲惫的、站在暴风雪中的身影。父亲背对着他,面向阴山的某个方向,手里握着什么东西——像是守山铃,像是某种陈北从未见过的、古老的器具。
父亲转过身,陈北想看清他的脸,但风雪太大,能见度不足三米。父亲开口说话,声音被风吹散,只传来断断续续的词句:
"……狼瞫……密码……守护……不是……复仇……"
然后,父亲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那条短信,那个乱码发件人,那句反复出现的警告:
"20年期限已至,狼瞫归来。"
陈北在剧痛中醒来。***正在缝合伤口,用的是某种可吸收的羊肠线,不需要拆线。他的动作很轻,但陈北的皮肤依然能感受到每一针穿透的触感。他数着:一,二,三……七针。左肩的伤口被闭合,右腿的膝盖被重新包扎,额角的划伤被贴上胶布。
"好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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