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在角落里动了动,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:
"信号。你给了他们信号。"
"我给了他们信号。"严峰说,"但不是进攻的信号。是撤退的信号。是,'让我独自处理'的信号。"
他站起身,在黑暗中走向陈北。他的步伐沉重,带着旧伤的拖累,但坚定。他在陈北面前蹲下,双手握住年轻人的肩膀——受伤的左肩,和完好的右肩。
"陈北,"他说,"我现在不是你的教官,不是你的敌人,只是一个,和你父亲一起喝过酒、一起发过誓、一起面对过某种你无法想象的黑暗的老兵。我请求你,相信我,跟我走,不是回基地,不是去接受审判,是去某个地方,某个你父亲最后出现的地方,去找到真相,去——"
"去完成他的任务?"陈北问。
"去成为你自己。"严峰说,"去成为,你注定要成为的那个人。"
陈北在黑暗中看着严峰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疲惫,有痛苦,有某种他熟悉的、属于所有经历过真正战争的人的、深层的悲伤。但还有别的,某种更明亮的、更炽热的、像火塘余烬一样在深处燃烧的东西。
希望?信仰?还是,某种关于传承的、关于未来的、关于一个古老承诺的坚守?
陈北想起了那条短信,想起了"20年期限已至,狼瞫归来",想起了***说的"信使的命运",想起了林薇父亲书中的那些关于"被选中的人"的记载。
他缓缓站起身,右腿膝盖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,但严峰的手稳住了他。
"我跟你走。"他说,"但林薇一起。还有***。还有,"他看向窗外,风雪再次开始,但方向改变了,像是某种古老的、属于这片土地的意志在引导,"还有真相。全部的真相,关于我父亲,关于你,关于狼瞫,关于这一切。"
严峰点头,他的脸上,那道烧伤疤痕在星光中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流:
"全部的真相。我发誓。"
林薇走上前,她的手自然地握住陈北的手,像是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黎明前,寻找某种确定的、可以依靠的连接。***拿起猎枪,走向门口,他的背影在星光中像一座古老的雕像,像一头终于等到黎明的、疲惫但满足的狼。
猎屋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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