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在烛光下微微收缩,里面没有焦点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混合着困惑、疲惫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形容的、餍足后的空虚?
他的嘴角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、尚未完全擦干的痕迹。
山鹰走出黑暗,在火堆旁停下。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迹的双手,看了几秒,然后,他走到角落一个破铁桶边,舀起里面冰冷的雪水,开始缓慢地、仔细地清洗自己的双手和脸。动作很机械,很专注,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、神圣的仪式。
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问他刚才在黑暗里做了什么。***依然闭着眼,赵铁军重新开始削木头,老猫低下头继续擦拭步枪。只有烛火噼啪,铁罐里食物翻滚的咕嘟声,和山鹰清洗时发出的、细微的水声,在死寂的洞穴里回荡,显得格外诡异,格外……令人窒息。
陈北看着山鹰,看着他那张清洗过后、恢复了部分清醒、但眼神深处依然残留着一丝空茫的脸,心脏像沉进了冰窟。
他知道了。他大概猜到了黑暗里发生了什么。
“刀疤”死了。以一种绝非普通处决的方式死了。而山鹰……是执行者。或者,是某种“工具”?是这洞穴深处某种东西的“延伸”?还是……被“信使”血脉或这洞穴本身的力量,短暂地“影响”或“控制”了?
无论答案是什么,都指向一个更可怕的事实:这个父亲留下的、看似安全的“休憩所”,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它本身就是秘密的一部分,是危险的一部分,甚至可能……是“门”的一部分。
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,尽快处理伤口,尽快弄清楚父亲在这里留下了什么线索,然后……尽快离开。在这个洞穴彻底“吞噬”他们所有人之前。
就在这时,一直闭目假寐的***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老人浑浊但锐利的目光,先扫过已经清洗完毕、重新靠回岩壁、闭目休息的山鹰,然后,落在了陈北脸上。
四目相对。
***的眼神很平静,但平静下,是深不见底的疲惫、了然,和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。他没有解释,没有安慰,只是对着陈北,几不可察地,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意思很明确:不要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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