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被平放在一张临时铺就的木板床上，她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，但身体的本能，让她依然紧紧握着手中的黑色短刃，怀中的琥珀也被她无意识地护在心口。
医婆的动作快得惊人。她先是用一种气味辛辣的药油涂抹苏晓的太阳穴和人中，然后迅速检查她身上的伤口，尤其是胸口和手臂那几处最严重的地方。当她看到苏晓胸口那道为订立“誓约”留下的、周围有着淡淡金红色纹路的伤口时，手微微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。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，用一种颜色暗绿、气味苦涩的药膏，小心地敷在所有伤口上，然后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**。
“元气耗尽，心神受损，外伤倒是其次。”医婆一边处理，一边对守在一旁的石坚低声道，“她的身体底子比之前好了许多，体内有一股很特殊的生机在缓慢修复，应该是那‘誓约’带来的。但这次消耗太大，至少需要静养半月以上，否则会留下难以痊愈的暗伤，甚至影响根基。”
石坚默默地点了点头，他的目光，落在苏晓紧握的黑色短刃和怀中微微鼓起的地方。“她说……威胁暂时压制了。”**
“嗯。”医婆处理完苏晓的伤口，又去查看其他重伤员，尤其是阿木。她的脸色更加凝重，“阿木的伤……很麻烦。不仅是外伤，更严重的是那股阴寒的侵蚀之力，已经深入肺腑，寻常药石难以根除。我只能用猛药暂时吊住他的命，压制侵蚀，但能不能醒过来，能不能恢复，看他自己的造化，也看……”她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苏晓，“也看苏丫头恢复后，有没有办法了。”
石坚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，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“尽力救。所有伤员，用最好的药，不惜代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医婆点头，“你出去吧，这里交给我。让外面的人都安静点，别打扰伤员休息。”**
石坚离开了医婆的小屋。外面，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，堡内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。但与往日不同，今日的堡内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悲伤与沉重。灰岩谷行动的惨烈损失，已经在幸存者们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传开。三十余人进去，回来的不足二十，且几乎人人带伤，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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