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,三五斤下肚不倒的,已是凤毛麟角。
一坛撂倒潘璋?轻而易举。
只是这方技艺,于他而言,如同兵符印信,是绝不能外泄的底牌。
今日登门,正是为它而来——要跟陆家做笔大买卖。
不多时,两人已立在陆府朱漆大门前。
陆氏人丁单薄,门庭却阔气得很,门楣高耸,石阶齐整。
云凡刚驻足,潘璋便上前叩门通禀。
片刻,院内传来一声朗笑:
“哎呀,军师驾到,未曾远迎,恕罪恕罪!”
话音未落,陆议已疾步而出,青衫未及束紧,发带微斜,神情却沉稳如松。
云凡本无朝廷官职,仅以刘备军师之名行走,陆议这般称呼,既合礼数,又显敬重。
云凡拱手含笑:
“叨扰了,是我唐突登门,不知伯言可愿拨冗一叙?”
“方便!太方便了!”
陆议虽不过弱冠,谈吐却老练通达,侧身引路:
“请!请进!”
一路穿廊过院,他边走边扬声吩咐管家:
“快备酒席——贵客临门,不可怠慢!”
落座客厅,茶未及温,陆议便开门见山:
“敢问军师此来,可是有事需陆家效力?”
“实不相瞒,自舒县兵祸以来,族中凋零,人丁锐减,家底也薄了许多。”
“但军师若有差遣,陆家纵然倾尽所有,亦不敢推辞!”
云凡望着眼前这张尚带稚气的脸,心底悄然一叹。
少年丧父,随叔父陆康赴任舒县读书,旋即被送往吴县避祸;
谁知刚抵吴县,孙策大军便围城两年,饥疫交加,族人十去其五;
如今主支只剩陆绩一个九岁幼童,孤伶伶坐在祠堂门槛上数蚂蚁……
正是这般风雨飘摇之际,陆议独自挺身而出,硬生生扛起陆家这副千斤重担,至今未曾塌陷分毫。
正因如此,寻常士子要到二十加冠才得赐字,陆逊却在十五岁那年,便已获“伯言”之号。
强人之所以为强人,从来不在年龄,而在筋骨与胆魄!
眼下他一张口便点破陆家势微,若真存心求援,反倒难以下嘴——这份分寸拿捏,足见其城府深沉、进退有度。
云凡见状,唇角微扬,从容道:
“凡此来,非为求助,实为助陆家主重振门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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