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声道:“公瑾,往下说!”
周瑜颔首:“于潜西去,唯歙、黝二县可通;过了黝县,敌军必北上陵阳或泾县。”
“纵是精锐铁骑,连日奔袭,人困马乏,也得歇息一两日!”
“这空档,便是我军调兵布阵的黄金时机!”
“主力不可轻动,但各处守军可抽调调度!”
“宛陵尚有守卒一千五百!”
“其余各县,皆已抽无可抽。”
“只须自宛陵拨兵千人,分赴泾县、陵阳两侧设伏!”
“前有伏兵截道,后有追兵压境——纵使敌将通晓天机,也难逃合围覆灭!”
“妙计!”
张纮抚掌而赞:“此计如张弓待发,静候猎物入彀!”
“敌军眼下可畅行歙、黝之间,可一旦踏入黝县,被我军衔尾疾追,退路断绝,唯余北窜一途!”
“而我伏兵早已枕戈以待——此战,胜券在握!”
孙策略一思忖,忽问:“可宛陵若抽走千人,城中仅余五百守军,会不会门户洞开?”
“不会!”
周瑜终于展露笑意:“敌军图的是粮,不是城。宛陵早被他们扫荡过一遍,岂会折返?”
“再说,城中尚有五百精兵,敌骑不过千人,想啃下宛陵?谈何容易!”
孙策闻言,朗声一笑。
对啊!
一支孤悬在外的轻骑,还想回马偷袭郡治?痴人说梦!
当下孙策即刻点将调兵,伏击诸事迅速落定。
……
此时,于潜通往歙县的官道上尘土未歇。
太史慈仰头灌了口水,朗声笑道:“军师,昨日那一仗,当真险到毫巅!”
“前日我军大摇大摆南撤,江东军竟既不追,也不防,愣是睁眼放我们过去!”
“正因如此,奇袭才一举得手!”
云凡淡然一笑:“我军堂而皇之自宛陵南下,周瑜这般谋士,岂会信我真要远遁?必疑另有图谋!”
“他越猜,越不敢动;我越反常,越见奇效!”
徐盛在一旁听得入神,满脸钦佩:“军师运筹,真如神龙见首不见尾!”
“若换我坐镇敌营,怕是撞上这等打法,十有八九也要茫然失措!”
军中避讳称主,他便一直以“军师”相呼。
太史慈这几日与徐盛早已熟络,听罢哈哈一笑:“可不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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