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刺客?”
他抬手一引,指向床榻:“请坐。”
孙尚香怔在原地,脑子一时发懵。
我是来取命的!
你是待宰的!
怎么反倒成了我赴宴?
她柳眉一拧:“少玩花样!”
“要取你性命,不过翻掌之间!”
话音未落,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云凡苦笑摇头:“那……你现在动手么?”
孙尚香指尖微滞。
本该刺向刘备的刀,却偏了方向。
眼下这局面,纯属意外,她心里也没底。
性子虽烈,倒也干脆,索性扬起下巴:“杀你如何?不杀又如何?”
云凡不动声色打量她一圈——小臂泛红,额角沾泥,衣襟还挂着草屑。
正是方才从檐上摔下来的那个。
可这刺客,未免太生疏了些。
他缓声一笑:“你若真杀了我,不出半炷香,缉捕队便会破门而入。你藏在这儿,插翅难逃。”
“而我身份特殊,一旦横死,必掀滔天巨浪——你挨不过三轮刑讯,就得招个干净。”
孙尚香眉头一紧。
她刺杀刘备,图的就是痛快一刀、以命换命。
死,她不怕。
可“严刑拷打”四字,却像根刺,扎得她耳根发麻。
云凡见她神色微变,心中了然——
这丫头,怕是头回摸刀见血,哪懂军中那些手段?
他声音放得更沉些:“轻的,叫‘钉指’——细针一根根扎进指甲缝里,十指连心,疼得人满地打滚,咬碎牙都忍不住。”
“重的,便是‘刖刑’——膝骨当场削去,孙膑当年就遭这一下,从此再没站直过身子。”
“还有烹刑、裂刑、腰斩、活埋、锯刑、断脊。”
“断脊,你可知是何滋味?脊椎硬生生砸断,碎骨横插脏腑,人一时不死,只觉千针攒刺,连喘气都带着血沫。”
“锯刑更慢——先锯四肢,再锯脖颈,锯齿来回拉扯,皮肉撕开的声音,听得见。”
“烹刑最省事——大锅烧沸,人往里一沉,咕嘟咕嘟,煮到骨肉分离。”
话音未落,匕首已重新抵住他喉结,微微发颤。
少女声音发紧:“住口!”
孙尚香盯着云凡,只觉此人似从地狱爬出来的说书人。
光是听,便已汗毛倒竖,后背沁出冷汗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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