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雍立刻接话:“军师,这两样确是长远之策,但眼前还有一道火烧眉毛的关口!”
云凡颔首: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军中存粮,已近告罄!”
顾雍语气斩钉截铁:“若再攻不下会稽,或迟迟不通江运,不出一月,全军便要断炊!”
“什么?会稽还没拿下?”
云凡一怔,脱口而出——张飞竟奈何不了王朗?
他近来一心扑在水军建设与船坞调度上,军情简报看得稀疏,竟不知战事已胶着近三十日。
刘备苦笑解释:“备见卓方昼夜操劳,唯恐累垮身子,便没急着报你。”
“实则也不算棘手:王朗重兵屯于固陵,龟缩城中,三弟屡攻不下,只得围而不破。”
“我正欲遣你与子扬率精锐驰援。”
云凡眸光一凝——原以为刘备亲临,王朗该早早请降,谁知此人竟咬牙死守?
他朗声一笑:“好!明后两日,我亲自提兵,去固陵会一会这位硬骨头!”
话音未落,一名守门校尉策马疾驰而至,滚鞍下马,气喘未定:“主公!吴县城外来了个汉子,自称甘宁,说救了军师未过门的夫人,点名要见军师!”
“甘宁?”
云凡心头一震。
锦帆贼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!
他前些日子还在寻访此人踪迹,倒省得四处打听了。
——未过门的夫人?
他忍俊不禁,朝三人拱手:“容我先去迎一迎,主公且宽心,待我见过甘宁,即刻点兵,直取固陵,替三将军拔掉这颗钉子!”
说罢,他翻身跃上守卒坐骑,扬鞭绝尘而去。
望着那道疾驰而去的背影,刘备摇头轻喟:“军师肩上担子太重,处处离不得他……备惭愧啊!”
张纮与顾雍相视苦笑。
这叫什么?
军师是块万用砖,东边缺了补东边,西边塌了填西边!
这般经纬之才,无论投在哪路诸侯帐下,都是案牍如山、奔走不息。他们能做的,唯有各司其职、尽心竭力。
否则,云凡这身光华,实在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吴县城门之外。
甘宁依旧一身张扬锦绣,金线缠袖,银铃缀袍,只是身后只带了数十名亲随水寇。
到底是靠船吃饭的主儿,船在人在,岂敢把家底全搬上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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