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未免也太锋芒毕露、目中无人!
糜竺在一旁看得直发愣。
怎的转眼就成这般光景?
若是云凡真有诗才倒还罢了;倘若只是虚张声势,今日这张脸,怕是要丢到邺城大街上去了!
甄俨立在旁侧,眉头紧锁,侧身对糜竺苦笑:
“这位兄台,口气倒是比铜锣还响啊。”
糜竺苦笑摇头——自家妹夫别的不多,本事倒是一样不少。
既然云凡执意赴会,他自然不能抽身,索性摆摆手道:
“无妨,我且留下观礼;俨弟你先去忙,不必照应我们。”
甄俨无奈点头,即命人奉上席位,随后匆匆离去,继续料理府中事务。
此时,另一道绣金屏风之后,端坐着两名女子,一长一少,眉目如画,姿容绝伦。甄宓一双明眸滴溜溜落在云凡身上,悄悄凑近甄姜耳边,压低声音笑道:
“姐姐,你瞧这人,真是古怪得很。”
“旁人都绷着脸,偏他像来喝茶赏花的。”
“半点不见那些士子的局促劲儿。”
她身旁的甄姜素颜清雅,此刻凝望着云凡,眼波微漾,似有微光浮动。
此人通身气韵,与寻常士子截然不同——仿佛山间松风,自在悠远,不争不扰。
二女暗自打量之际,屏风后陈琳已沉声开口:
“今日诗会,三题定胜负:春、秋各一,第三题视前两轮而定。”
“限时一炷香,写毕呈阅。只取前三甲,若两题皆入榜,方准即兴再赋一首。”
众人一听,纷纷皱眉。
春、秋之题看似平易,实则最难写出新意、跳出窠臼。
一时之间,满堂寂然,唯有笔尖磨墨的沙沙声、烛火轻爆的噼啪声。
袁尚本是凑趣而来,年纪尚小,却将一双眼睛牢牢盯在云凡身上,满是好奇。
云凡察觉,莞尔一笑,转头轻唤:
“嫣儿,可愿为我研墨?”
邹嫣儿闻声,眸光温软,浅浅一笑,起身移步至案前,纤指执砚,缓缓推磨。
满堂士子见状,心底更是翻腾起一阵酸意。
狂是狂了些,可人家身边竟真有这般美人俯身侍墨——谁不眼热?
屏风后的陈琳见此,又是一声轻叹:浮华外露,怕是徒有其表!
话音未落,却见云凡忽而起身,提笔蘸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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