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许耽哈哈一笑,抱拳拱手:
“天子亲口颁诏,我岂敢违逆?”
话音未落,百官府中豢养的私兵、家丁、健仆纷纷现身,刀枪林立,旌旗翻卷。
许耽朝荀彧略一拱手,语气却冷硬如铁:
“令君,请上路吧。”
寒刃贴颈,荀彧只觉一股凉意直透骨髓,无可奈何,只得随刘协车驾缓缓启程。
程昱正俯身校验营盘布防,忽见曹纯疾步闯入,袍角翻飞:
“程公!出大事了!”
“许耽劫持荀令君,正挟天子突围北去!”
程昱猛一抬头,双目圆睁,须发微张:
“好个狗贼,胆大包天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翻身上马,率精锐直扑北线。
只见许耽横刀立马,两千甲士列阵堵住官道,刘协车驾正扬尘远遁。
程昱立马高喝:
“许耽!你竟敢劫持天子,悖逆纲常,不怕千刀万剐么?”
身后曹军如潮水般聚拢,顷刻间便聚起四五千人,甲胄森森,刀光凛凛。
许耽反手将刀刃死死压在荀彧颈侧,厉声咆哮:
“再进一步,荀令君人头落地!”
荀彧面色灰白,额角青筋隐跳。
程昱眉峰如刀,心下焦灼——云凡踪迹全无,天子偏在此时生变!
他遥望刘协北去方向,心头一沉:
刘协若真往北,唯有一途可去——鄢陵。可刘备大军明明屯驻南境!
这岂非舍近求远、自投罗网?
电光石火间,程昱猛然醒悟:天子定是欲借函水暗渡南下!
他目光如刃,盯住许耽,一字一顿:
“放下刀!若令君少一根头发,今日我必亲手剐了你!”
旋即转身,低声对曹纯道:
“你带三千轻骑,沿函水悄然北绕,抢在他们登船前截住圣驾!”
曹纯沉声问:
“若天子拒不受召,又当如何?”
程昱凑近耳畔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
“打出刘备旗号,假作援军,恭请天子南归。”
“若圣驾已被敌军接应……你就立刻翻脸,佯攻御辇,血洗百官随从!”
“纵使天子不回,也要让刘备背上弑君骂名,永世难洗!”
曹纯倒抽一口冷气,指尖发凉。
弑君之罪?
可程昱眼神冷硬如铁,毫无戏谑之意。
身为曹氏宿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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