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双目一睁,声如惊雷炸响:
“私事公事,孔少府真分得清?!”
满殿哗然,连刘协都身子一颤。
孔融惊怒交加:“你——什么意思?!”
云凡冷冷一笑:“看来少府,还是这般不通透。”
“若有人闯入少府府邸,当着你的面,斩你高堂、辱你双亲——敢问少府,你是先跪拜宫门递状子,还是抄起刀,当场搏命?”
孔融脸色铁青,喉头一哽,竟一时哑然。
“云凡,你竟敢这般放肆!”
云凡目光如刀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青砖上:
“孔少府也懂什么叫怒火焚心?”
“那我幽州百姓被铁蹄踏破门庭,老父横尸阶前、幼弟惨死灶下之时——孔少府可曾拍案而起?可曾彻夜难眠?”
他扫视满朝文武,字字如钉:
“诸位日日端坐朱门高堂,锦袍玉带,可曾低头看过冻毙沟渠的流民?可曾伸手摸过饿殍腹中空荡荡的肠子?”
“北境胡骑干下的勾当,尔等真的一无所知?”
“我亲眼见一少年,双手被麻绳捆在木桩上,活活烧成焦炭!”
“我亲眼见一壮汉,为护妻儿扑向马刀,四肢尽断,血淌满地,睁着眼咽了气!”
“我亲眼见一豆蔻少女,十四岁便被拖上马背,数年轮番凌虐,归来时已不成人形!”
“敢问孔少府——若那少年是你胞弟,那壮汉是你长兄,那少女是你亲妹,你还能坐在这儿,慢条斯理讲什么‘怀柔远人’?”
“你张口闭口仁义礼法,大汉天威浩荡——可你可知北境边民夜里不敢点灯,怕火光引来胡骑;白日不敢哭丧,怕哭声招来屠刀?”
“倘若哪日你嫡子被掳作奴,爱女被驱入营帐,你自个儿的骨头,成了胡人锅里炖着的肉——你还讲不讲‘以德报怨’?”
“日日只知捧着竹简谈教化,却不知关中若是你家宅,胡骑便是刨你祖坟、折你脊梁、嚼你骨髓的仇寇!”
“而你方才那话,分明是在说——仇人剁你手指,你还得递上另一只手!”
“早闻少府幼时让梨,我还当真有谦让之风;今日方知,这‘让’字背后,是把孝悌忠信全让给了嘴皮子,独留一身傲慢与凉薄!”
“圣贤之后?呵——倒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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