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若真有变故……这襄阳城,怕是要变天了。
他正思量间,一锦衣卫策马疾至,翻身下鞍,在郝昭耳边急语数句。
郝昭脸色骤变,快步上前,压低嗓音:“都督,主母危在旦夕!”
云凡瞳孔一缩,声如裂帛:
“说清楚!”
郝昭附耳低语,语速极快。
云凡听完,猛一跺脚,只吐一字:
“走!”
临行前,他侧首盯了邓虞一眼,眸中寒光凛冽,却一字未发,转身大步朝任红昌小院而去。
襄阳城中,夜雾将散未散,东方已透出一线灰白。
晨光怯怯爬过屋脊,欲驱尽昨夜积压的沉暗。
可任红昌那方小院,早已被上百甲士围得水泄不通,墙头、瓦上、巷口,刀锋反着冷光,连雀鸟都不敢近。
院内,孩童哭声撕心裂肺。
“娘——!”
“小姨——!”
一双泪眼睁得极大,盛满不知所措的惊惶。
任红昌颈侧横着一把刀,血珠沿着刀刃缓缓滑落,在晨光里泛着暗红。
她低头看着儿子,喉头微动,硬是挤出一点笑:
“念麟,不哭……娘在这儿。”
“闭嘴!”
刀锋猛地一压,皮肉绽开,血线倏然加粗。
她不再开口,只惨然一笑,仰起脖颈,任那寒光贴肤而立。
“娘——!”
“呜呜……娘——!”
“爹……爹在哪里……”
云念麟盯着母亲颈上涌出的血,哭得喘不上气。
一旁甲士厉声呵斥:
“再嚎,割了你的舌头!”
孩子哪见过这阵势,当场吓得哑了声。
远处,吕绮玲半边肩膀裸露在外,背后白布上血迹不断洇开,脸色惨如纸灰,脖颈横着一把刀。她目光冷硬,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道:
“尔等可知他爹是谁!”
“竟敢如此放肆!”
校事统领立在她面前,嘴角一扯,笑得毫无温度:
“他爹?谁?”
“报上来!”
吕绮玲牙关紧咬,刚启唇:
“云……”
“住口!”
任红昌失声嘶喊:
“绮玲,不能说!”
话音未落,数名军士齐步压近,刀锋森然交叠,将她死死箍住。
任红昌本能缩身退至墙角,抬眼望向吕绮玲,眼里全是哀恳。
吕绮玲盯着那双颤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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