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、踏地如雷的脚步声。
小院之外,陈到端坐马上,司马懿策马侧立,二人身后,黑压压一片甲士,刀枪森然,少说数千!
马蹄未停,陈到已扬声断喝:
“全军halt!”
一声断喝劈开夜色,数千甲士齐刷刷钉在小院门前,铁甲未颤,刀锋却已森然。
陈到踏前半步,声如裂帛:
“奉大都督令,缉拿刺客!请都督明示!”
千人应和,声浪撞上青砖高墙,又反弹回来——
“请都督明示!”
整条街的犬吠骤然哑了,窗缝里透出惊惶的眼睛,连更鼓都漏了一拍。
“云凡——你!”
邓虞推门而出,脸色霎时褪尽血色:
“丞相手谕未至,你竟敢私调重兵?”
云凡目光直刺过去,字字沉如坠石:
“丞相何意?等他本人开口,我自会听。”
“眼下,我的意思,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不说第二遍。”
“尔等校事,既掌丞相安危,便回府守着去。捉刺客,轮不到你们插手。”
“我即刻入院搜捕——你若再拦,按乱党罪,斩立决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攥紧妻儿手腕,大步逼向院门,朝挡路的校事只甩出两字:
“让开!”
那群人喉结滚动,脚下不自觉地往后蹭,靴底刮过青石,沙沙作响。
虎须岂是好捋?纵是校事营,也不敢迎面接这一记硬火。
跨出院门,云凡脚步一顿,侧身盯住陈到,嗓音压得极低,却像铁钎凿进耳膜:
“传令:闭襄阳四门,即刻起,城门落锁,片羽难飞。”
“丞相未亲临前,无我手令,擅动一卒者,斩!”
“即刻起,凡持刃上街者,擒;拒捕者,无论官民,杀!”
“即刻起,欲闯城门者,劝返;转身即走者活命,稍有迟疑者,杀!”
“即刻起,城内各营兵马原地待命,擅移一步者,杀!”
三个“杀”字砸下来,空气都凝住了。
邓虞脸黑如墨,指节捏得发白——他听明白了:校事营,也在那三道“杀”字令的刀口之下!
这哪是搜刺客?这是要把襄阳城,一寸一寸攥进自己掌心!
他猛冲出院门,手指几乎戳到云凡后背:
“云凡!你这是要反?!”
云凡旋身冷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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