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辱!”
帐中诸将默然。
仗是输了,可换作自己蹲在南坡草丛里,听着远处火把晃动、马蹄忽停又忽起,怕也早按捺不住——谁敢担保,自己就真能忍到天亮?
曹操眉头深锁,忽然抬眼:
“你们的意思是……未泄密、未走漏风声,夜袭之期,竟被敌军掐准了?”
乐进急应:
“为保隐秘,我等连夜后撤十里扎营,连炊烟都压着时辰升!”
“可昨夜三更刚过,敌营鼓号齐鸣,火把如昼,数万甲士列阵待战——分明就是专候我们!”
帐内一时无声。
曹操喉结微动,似有千钧压在胸口。
他猛地转向贾诩,声音低得近乎嘶哑:
“这般打法……这般算度……莫非是——”
贾诩垂眸,良久,才缓缓抬首,语调沉如坠石:
“主公,若臣所料不差,此番坐镇敌营的主帅,正是云凡。”
“云凡?”
“怎会是他?”
满帐惊呼骤起。
张郃与乐进面面相觑,瞳孔骤缩。
——他们竟撞上了云凡?
此人如今已是刘备军中真正执掌虎符之人,却突然现身关中?
曹操“啪”地一掌砸在案上,木屑微扬:
“云凡!怎生阴魂不散至此!”
“中原几十万大军等着他调度,他倒好,亲自蹲在这黄土沟里盯我?”
贾诩苦笑摇头,心下翻腾:
谁能想到?
他一手挑起北伐,数十万兵马在许都以东枕戈待旦,结果人影一晃,竟悄无声息进了潼关!
荒唐?可偏偏就发生了。
他稳住心神,正色道:
“主公,若云凡真在此处,则唯有一种解释成立。”
曹操急问:
“哪一种?”
贾诩一字一顿:
“他在北伐启程之前,便已料定——我军必取关中。”
“整套方略,从头到尾,就是为迎战我军主力而设。”
“否则,如何解释今日之局?”
“什么?云凡……早就算准了我的用兵?”
曹操僵立当场,喉间干涩,再难出声。
依时间先后推算,云凡先调兵遣将,再等他整军出征;而他尚未启程,云凡已在关中布下重兵,只待与其主力正面相搏!
曹操盯着贾诩,声音发紧:
“这么说,我军整个作战方略,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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