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余县乡,烧仓廪、毁驿道,指望逼郝昭出城接战,或逼百姓求援动摇守军心志。
哪知扑了个空。
各处村寨早已人去屋空,粮秣牲口全数运入晋阳;
田垄荒着,灶台冷着,连狗都被牵走了。
他纵马踹开一座空祠堂大门,只踢起一地浮灰。
亲兵抹着汗嘀咕:“将军,这……像扫了一圈坟场。”
宇文昊申没作声,却悄悄松了口气——只要等拓跋力微一到,局面自会翻转。
……
果然,三日后,拓跋力微率十万铁骑压至城北。
十七万鲜卑大军列阵,黑压压一片,远望如乌云压城,连日头都黯了几分。
“哈哈哈——!”
宇文昊申策马驰至阵前,长槊指天:“汉家儿郎,睁眼看看!你们的城墙,挡得住刀,挡得住箭,挡得住长生天的怒火么?!”
雨刚歇,风刚起,他腰杆又挺直了三分。
仿佛上回城下折戟的不是他,而是别人。
城楼之上。
郝昭倚着女墙静立,目光扫过敌阵,嘴角轻轻一扯,似笑非笑。
身后将士默然肃立,甲胄映着天光,寒如双刃。
“怪了……”拓跋力微勒住缰绳,眯眼望向城头,“怎么没人发抖?”
他身边老将低声提醒:“单于,汉人守城,向来靠胆气。”
“胆气?”拓跋力微嗤笑,“我鲜卑儿郎信长生天,他们信什么?信城砖自己长腿跑不成?”
他不知道,城头那些人信的,是身后三万两千户人家的灶火,是并州父老送来的最后一车干饼,是郝昭昨夜巡营时拍在每个士兵肩上的那只手。
更不知,所谓长生天,既不会替人挡霹雳车砸下的巨石,也不会给谁披上刀枪不入的皮甲。
“轰隆——!”
闷雷滚过天际,豆大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鲜卑兵却精神一振——在他们耳中,这雷声是号角,这雨势是战鼓。
“杀——!”
拓跋力微扬刀嘶吼,鲜卑语如狼嗥撕裂长空。
潮水般的骑兵撞向城墙,云梯一架,箭矢如蝗。
可这次,守军的反击比上次更烈。
弓弦绷断之声、滚木坠地之响、刀劈骨裂之音,混作一团。
血雾腾起,又被雨水冲成淡红溪流,顺着墙缝往下淌。
郝昭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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