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节捏得发白;
一旁的轲比能亦面色铁青,下颌绷紧,喉结上下滚动两回,却没吐出一个字。
“眼下唯有一条路——往西去。”
轲比能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像草原深处滚过的闷雷。
拓跋力微抬眼,目光迟疑:“大单于,西行,便是投独孤部……您真打算低头?”
他话没说完,可意思已明:独孤部早年因不肯随大部南下劫掠,被斥为“怯战弃族”,几十年来散居西陲,不入四部盟会,连祭祖大典都无人相邀。
如今败兵如丧家之犬,反要叩拜昔日被唾弃的一支,脸面何存?族中老人听了,怕是要气得掀了祖坟的石盖。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耻。”
轲比能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,缓缓道,“这是轲基畅临终前写给我的信里的话。”
那封羊皮信上还沾着血渍。信末一句更重:“若独孤不援,鲜卑即绝——此罪,他们担不起。”
拓跋力微静了片刻,长长呼出一口气,像卸下了千斤皮甲:“……也罢。”
他是三大单于中最温厚的一个,从不抢地盘、不争贡赋,只悄悄收容流民、修缮马厩、替阵亡士卒养孤儿。旁人笑他软弱,他却只说:“火种要留着,才好等风来。”
两人整军合流,十余万残兵裹着尘烟向西而去。数日后,苍茫草海渐次铺展,水草丰茂处,牛羊如云——此处,便唤作“独孤草原”。
独孤部在此扎根百年,自有王庭、牧场、盐池与铸铁作坊。外间传言他们“闭塞守旧”,实则暗中通商河西、驯养新马、修习汉匠图纸,连牧民腰间的皮囊都内衬铜片,防箭防刺。
所以,当轲比能与拓跋力微刚踏入草原东缘,一支轻骑便迎面驰来。
那队人马未披重甲,却人人肃然,马蹄踏地无声,连缰绳抖动都似经过丈量。
更奇的是,马群之后,竟缀着一大群灰鬃野狼——不下千头,步调齐整,目如冷星,獠牙半隐,不吠不躁,只随骑兵缓步而行。
“狼……真带狼来了?”
拓跋力微脱口而出,声音发紧。
轲比能瞳孔骤缩。他当然认得——狼阵是头曼单于所创古法,鲜卑先祖曾以此突袭匈奴侧翼,后来失传已久。
不是不会,是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