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至于年年被大宛压着打,连边境盐道都要靠跪求才许过?
可惜,没有。
只能舔着脸,一趟趟往贵霜跑,指望讨点残汤剩羹似的匠作手艺。
他是贵霜的忠犬,对大汉的规矩、言语、军制,一窍不通。不会说汉语,更不懂如何跟城上之人交涉。
在霍峻等人眼里,塞波涛领着一群车迟人,在城下挥臂吼叫,声音嘶哑怪异,语调拖长如哭嚎,却没人听得懂一个字。
“轰——!”
终于,塞波涛按捺不住了。
穷够了,忍够了,眼红够了。
他要杀光城上那些穿铁甲、握钢刀的汉兵,剥下他们的盔、抢走他们的弓、夺走他们腰间的粮袋和水囊——全都是他的!
车迟骑兵开始攻城。
没错,是“攻城”,用骆驼。
他不懂什么叫阵型,什么叫梯冲,什么叫佯攻牵制。他只知道:人多,往前压,撞也要撞塌它!
一时间,驼队催促,木矛乱戳城墙砖缝——矛尖崩裂、木屑飞溅,墙砖纹丝不动,反倒是握矛的手虎口迸血,矛杆断成三截,摔在沙地上,像一堆枯柴。
城上将士看得直摇头,有人憋不住笑出声:“这哪是打仗?倒像拿筷子捅石磨!”
车迟人自己也懵了。
“啊哇哇——!”
他们拍着驼峰嘶喊,满脸惊疑,仿佛那堵青灰城墙是活的,专吃木头。
霍峻站在垛口,指尖轻轻叩着墙砖,神色淡得像在看一群扑火的飞蛾。
见过莽撞的,没见过这么实诚的莽撞;见过愣的,没见过这么一根筋的愣。
可很快,他们就发现——自己还是太天真了。
塞波涛见戳墙不成,立刻改令:“取弓!射!射楼上那人!”
话音未落,骆驼纷纷止步,兵卒慌忙解下驼峰上的短弓,拉弦、搭箭、仰头——
“嗖!嗖!嗖!”
箭矢破空,弧线高得离谱,飞到半途便力竭下坠,叮叮当当砸在城墙中段,尾羽还在颤,箭镞连墙皮都没蹭掉一层。
霍峻抬手,替身旁一名年轻校尉掸了掸肩头飘落的灰:“瞧见没?射得比炊烟还高。”
校尉咧嘴一笑,没接话,只默默把弩机扳开,扣住机括。
车迟人却愈发亢奋,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:“呀——吼——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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