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吏仍顺口唤作“长史府”。叫惯了,改不了,也懒得改。
廖化盯着王双,眼神像打量一只误闯军营的沙狐:“小子,是你闹事?”
在他看来,这青年不过骨架宽些,动作花哨些,真动起手来,怕是连他刀鞘都碰不着。
话音未落——
一道黑影撕裂空气,“呜”地砸来!
是流星锤。
链子绷直如弦,锤头裹着风啸,眨眼已至面门。
“砰!”
闷响炸开。
血沫子喷上青砖,廖化整个人倒飞出去,后背撞断一根廊柱,半截身子嵌进断木里。
幸而王双收了三分力——姜维临阵叮嘱过:“留口气,要活的。”
否则,这一锤下去,老将军怕是当场变“廖化碑”。
廖化只觉天旋地转,脚下像踩了浮冰,连脊梁骨都发软——半生信奉的规矩、资历、辈分,全被这一记闷棍砸得稀碎。
“这……这还讲不讲理了?!”
他躺在地上,一手捂着后腰,一手颤巍巍指着姜维,声音劈了叉,“我一把年纪,连马背都快爬不动了,你们倒好,说动手就动手?!”
长史府院内霎时乱作一团。守门的、巡更的、执戟的士卒纷纷抄起兵刃冲出来,刀锋出鞘声、甲叶相撞声、急促的脚步声混作一片,眨眼就把姜维和王双围在中间,枪尖寒光森森,映着正午的日头晃人眼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,内院垂花门帘一掀,一道沉稳的声音悠悠传来,不高,却压住了所有嘈杂:
“远客登门,本该奉茶置席;如今刀兵相向,倒叫外人看了笑话。”
话音未落,关平已跨过门槛而出。
他穿一身湛蓝铁铠,玄冠束发,步子不疾不徐,却似有千钧之力踩进青砖缝里。
人近中年,眉宇间却不见一丝疲态,反倒凝着股磐石般的定力——那气度,竟与当年镇守荆州的关羽如出一辙。
果然虎父无犬子。关羽西征前将长史府一应事务托付于他,不是信不过旁人,是真信得过他。
关平一现身,姜维眼珠微转,心念已动三回。他当即拽了拽王双衣袖,两人齐齐上前一步,抱拳躬身,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:
“这位可是征西大将军帐下南郑侯、关平关将军?”
“晚辈姜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