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垒得整整齐齐,砖缝里还嵌着陈年苔痕。
“嚯!”赵广脱口而出,“这地道,怕不是十年前就备好了?”
庞会蹲下身,用刀鞘敲了敲砖面,沉声应道:“听这回响,不是新掘的——夯得实,砌得老。”
赵统捻起一撮泥,在指间搓了搓:“早不挖,晚不挖,偏在他鲜卑尚能横马扬鞭那会儿,悄悄埋下这么一条活路……图啥?”
陆议没接话,只盯着那幽深洞口,目光沉静。
若为攻守之计,天目山本是他主场,何须暗凿退路?
若为逃命所设,又何必早早动土,耗时费力?
思来想去,只剩一种可能——
这地道,本就躺在山腹里,只是今夜,才被推到了光下。
——
与此同时。
天目山外十里野径上,枯草簌簌作响。
独孤雨轩踉跄奔出林子,单膝跪在泥地上大口喘气,喉头泛着铁锈味。
他身后,整整齐齐跟着三百余条黑影。
玄衣裹身,黑巾覆面,连腰间长剑垂落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步履无声,气息如一。
他们就是贵霜帝国最锋利的一把刀——都市神威剑客。
(史载确有其名,非虚撰)
此部乃贵霜皇帝亲领禁卫,全国一千二百万人口中,仅挑出两千精锐充任。
而今,竟一次遣来五百人——整整四分之一。
“诸位救命之恩,独孤雨轩铭记肺腑!”他直起身,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。
为首那人抬手虚扶,声音低而稳:“独孤大人言重了。我等奉陛下密诏而来,接您回朝,本分而已。”
独孤雨轩略一迟疑,终是问出口:“敢问一句……那山腹里的旧道,你们如何知晓得这般清楚?”
他实在想不通——那地道尘封多年,连他自己都是临危才从一块松动青砖后摸到机关,怎会被远在万里之外的贵霜人掐准时辰、守株待兔?
那人忽而朗笑,摘下蒙面黑巾,露出一张刻满风霜的方脸:“不瞒大人,当年亲手带人夯下第一块砖的,正是老夫。”
原来,贵霜西扩之际,曾遣神威剑客分赴要隘,以“商队”“僧团”“工匠”之名潜伏布点。天目山扼南北咽喉,自是重中之重。那些地道,并非为逃,而是为伏、为藏、为续命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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