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”
“我们不守,我们迎。”
帐中无人接话,只有一片衣甲摩擦的窸窣声。
片刻后,副将陈铮抱拳,声如金石:“末将领命。”
徐烈点点头,竟真翘起二郎腿,从案下拎出个青布小包,剥开三层油纸,露出半块酥饼。他咬了一口,渣子簌簌落在膝头:“行了,各归本位。谁先听见水响,谁先擂第一通鼓。”
他嚼着饼,目光却越过帐帘,投向漆黑的河面。
不是侥幸,不是赌气——是七日前他派三十名老卒扮作渔夫,在下游二十里处反复试渡,记下每段水流的缓急;
是四日前他命人将三百捆浸油苇束埋进北岸淤泥,只待火起燎原;
更是今日午间,他亲率亲兵沿河踏勘,发现特尔南部扎营处,沙土色浅、松软,踩一脚便陷半寸——那是新翻的土,底下必有未及夯实的壕沟。
他心里清楚:特尔南不是莽夫,是被逼上绝路的困兽。
而困兽搏命之时,最该防的,从来不是它的利爪,而是它转身前那一瞬的停顿。
两岸俱寂。
风推着云,慢慢遮住月亮。
水声,在暗处,渐渐稠了。
他嘴角微扬,只轻轻牵动了一下,没出声,也没多看谁一眼,只朝围在身侧的将领们略颔首,语气平实如常:
“诸位若无异议,便放人过河吧——该他们动手了。”
副官当即领命,快步奔向河岸高处,朝下游挥旗传令。
三百名精挑的水卒,一言不发,解缆下水。身影沉入墨色河水,连水花都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了夜气。
此时伦德河上仍有商船缓行,桅灯昏黄,在波光里晃荡。
特尔南立在岸边土坡上,双手负后,目光浮在水面,却没真正落下去。
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扯着——不是怕,是悬着。
他拿不准这水底下埋着几道网、几支箭;更拿不准,自己点的这三百个名字,明天还能剩几个回来。
念头刚转到这里,忽见河心腾起一片红光——不是火把的暖黄,是刺眼的、烧得噼啪作响的赤焰,映得半条河面都泛着血色涟漪。
他眉峰一压,转身就问:“去查!谁放的火?哪段河面?我不要听‘不知’两个字。”
“遵命!”副官拔腿就跑。
火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