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尖划过沙盘上蜿蜒的河谷,“但贵霜的脊梁骨,得给我们掰弯些——得让他们夜里听见马蹄声就醒,看见炊烟就疑是斥候,连喝水都得先看岸上有没有弓弦反光。”
关平心头一跳,抬眼时正撞上云凡眸子里的光:不是狠,不是狂,是猎人盯住猎物巢穴时那种近乎温柔的耐心。
他不由自主地问:“主公打算怎么压?”
云凡抬手,指向远处一座孤峰:“瞧见那座‘鹰嘴崖’没?贵霜残兵缩在上面,以为占了高,就占了命。”
他嘴角微扬,“咱们不硬攻。今夜起,让所有骑射手轮番上山——射不中人,就射帐篷绳、射水囊、射他们晾在崖边的皮甲。箭尖裹油布,射完就走。让他们睁着眼熬,捂着耳朵听,提着刀守空山。”
关平眼睛亮起来:“扰得他们睡不成觉,饿不出力气,再冷不丁断他们取水的路?”
“对。”云凡颔首,“人困在山上,比困在城里更怕耗。耗到第三天,他们自己会往下冲——那时,咱们的伏兵,就在半山坳的松林里等着。”
关平深深一揖:“末将领命。”转身便走,甲叶哗啦作响,脚步却比来时沉稳许多。
云凡没回头,只望着鹰嘴崖顶浮起的一缕淡青炊烟,慢慢握紧了腰间剑柄。
风掠过山脊,卷起几片枯叶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:“……贵霜那五万人,还在边境上蹲着呢。”
关平脚步一顿,没回头,只把右手按在刀柄上,用力一叩——那是军中老规矩:听见了,记下了,随时备着。
远处,一只苍鹰盘旋而起,翅膀割开铅灰色的云层。
可眼下这局面,倘若贵霜帝国那支万人队真退回花刺子模境内……
……便极可能化作一支伏兵——悄无声息,直插腹地。
谁也不敢冒这个险。
这正是云凡盘算的底牌。
与此同时,必须死死咬住山上的五万人,叫他们寸步难移、无法回援。
关平心头一动,渐渐咂摸出云凡的用意来。
——果然如他所料,此处战局,真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一切,还得稳着来。
他正这么想着,云凡已踱至近前,目光扫过山腰间晃动的人影,抬手朝关平示意:
“若无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