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腿子出身,一路拼杀上来,见不得权贵横行,心里对那些世袭的门第,早有抵触。可抵触归抵触,他现在说话的分量,还压不过人家。”
他朝两人略一眨眼。
马岱仍没接话,徐烈却一拍大腿:“懂了!多摩纳是老贵胄?”
“对。贵霜立国前就盘踞西境的老族,族中长辈在朝中坐镇多年,连皇帝召见都要让三分。特尔南再能打,在他面前,开口都得先掂量分量。”
话说到这儿,再不明白,就是装糊涂了。
徐烈和马岱齐齐点头,神色已转为信服。
确实如此。
多摩纳主军之后,三日之内连破七垒,推进如刀切豆腐……可细究起来,每一步都在庞德预判的节拍上。他二人这才真正明白:庞德不是猜,是早把对方的筋骨、脾气、路数,全都摸透了。
“可庞德将军,”徐烈又问,“咱们就这么退?不拦、不挡、不设伏?任他们往前拱?”
庞德笑了笑:“想赢贵霜人,先得知道他们怎么想。多摩纳出身高门,自视甚高,看特尔南,就像看一柄快刀……好用,但不成器。他掌兵之后,只信自己那一套。他不怕你硬扛,怕的是你识破他、绕开他、拖住他。他越笃定自己稳操胜券,就越容易把后背露出来。”
徐烈点头,眉间豁然开朗。
马岱也盯紧庞德,等下文。
庞德不再多言,只抬手一指远处正在整队的陌刀营:“按原令行事:逐垒后撤,一垒不争,一卒不战。让他们觉得胜局已定。剩下的,交给我那支挖沟垒墙的队伍。”
两人没追问“挖沟垒墙”是何用意,也没质疑为何要信一个看似消极的部署。
因为庞德说的每一句,都落得准、踩得实……不是推测,是确证;不是经验,是情报。
“没旁的交代了。各回各营,传令照办。其余事,我来盯着。”
庞德说完,嘴角微扬,神态松弛,却不见丝毫松懈。
那笑容不是得意,是成竹在胸后的自然流露。
徐烈与马岱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。
帐中只剩庞德一人,负手立于沙盘前,目光落在敌军每日推进的标记上……那位置,正是他三天前就标好的第一处伏击点。
三天过去,多摩纳麾下一万人势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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