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灼人。
关平没接这话,只把牙一咬,下巴绷紧:“主公想走,我拦不住。但想一个人走……不行。”
话撂在这儿,不讲理,也不退步。
像小时候抢糖吃,攥着不撒手,横竖由不得你推脱。
云凡看着他,眉头慢慢皱起,又缓缓松开,末了叹了口气,摇头苦笑。
他懂关平的意思……不是拗,是怕。怕自己松口太快,怕局势失控,怕日后追悔。
既然如此……
他抬眼看向马岱,轻轻点了下头。意思明白:缓两日。
马岱立刻回了个颔首,不多言,也不催。
于是那两日,营中静得很。
云凡没调兵,没整甲,连马都没牵出来遛。
可对面营垒里,已有几双眼睛,悄悄盯上了这边的动静。
云凡被请来前线,不是小事,更不是寻常差遣。
他是谁?大楚帝国的皇帝。
大楚皇帝亲赴花刺子模助战,这事压根没法轻描淡写。
消息一传开,军帐里便起了暗流。
最先动念头的是徐烈。他当即唤来一名传令兵,命其快马驰回康塔木大营,一字不漏报上去。
康塔木听完,手里的铜盏顿在半空,茶水晃出三滴,落于案上,像三粒未干的血点。
云凡要来。
不是派使节,不是调偏师,是皇帝亲至,带甲士、携令旗、执虎符而来。
花刺子模上下若还无动于衷,反倒奇怪了。
康塔木霍然起身,甲叶铿然一响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:“我要去边境迎他。用最高礼制……焚香、清道、设九重帷幄。只有云凡能破贵霜铁骑,只有他能保花刺子模不亡。”
众人沉默。有人低头捻须,有人指尖叩案,有人喉结上下一滚,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们明白这举动意味着什么……康塔木以花刺子模摄政之身,主动俯首。
不是结盟,是归附;不是借兵,是认主。
康塔木看见那些眼神,没说话,只缓缓吐出一口气,又慢慢摇头。
眼下贵霜前锋已抵阿姆河畔,箭楼日日增筑,粮道三日断两回。
花刺子模还在计较“面子”,那面子早被贵霜马蹄踩进泥里了。
他忽然冷笑一声,抬眼环视:“谁拦我?”
帐内更静。
多数人垂首,肩膀微沉,算是退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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