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没空。”
宦官没动,喉结滚了一下:“是多摩纳将军。他说,要当面谢罪。”
姆利特指尖一顿,随即抬手一拍膝头:“快请!”
宦官一怔。方才还拒人千里,转眼就变了调子。
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问,只低头应了声“喏”,转身出门。
殿内只剩姆利特一人。
他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,慢慢合拢又松开……刚才还在想怎么拆那四家的局,这人就自己撞上门来了。
不多时,多摩纳跨进殿门。盔甲未卸,肩甲上还沾着风沙,靴底带进几粒碎石。
他刚抬头,就见姆利特迎上来,脸上笑意真切,连眼角的纹路都舒展着。
多摩纳脚下一滞。
这笑不该出现在此刻。他刚败北而归,折损两个千人队,连主将旗都被敌军缴去半截。
按常理,该是黑脸、斥责、夺印、下狱。可眼前这人,倒像等到了救兵。
姆利特已走到近前,伸手拍他肩甲:“愣着做什么?坐。”
多摩纳没动。
他不敢坐。更不敢开口……怕话音一落,那笑脸就裂开,露出底下淬了毒的刃。
姆利特却没催,只站着,等他反应。
多摩纳喉头一紧,右手探入腰间,抽出一把短刀,“哐”一声按在案上。刀鞘未拔,刃尖朝己。
“臣失职,请陛下处置。”
姆利特没碰刀,反倒伸手拿过,顺手插进自己腰带左侧。动作熟稔,像收一件寻常物什。
“你来得正是时候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,“仗打输了,还能再打;人若散了,仗就没人替你打了。”
多摩纳一怔:“……人散?”
“不是你。”姆利特摇头,目光扫过他肩甲上未擦净的泥痕,“你的人在哪?”
多摩纳心头一沉:果然是要削兵权。他不再犹豫,右手摊开,掌心托着一枚铜铸虎符,齿口磨损严重,背面刻着“羽林左厢”四字。
“城外二十里,柳营驻扎。”他顿了顿,“符在此,请陛下收回。”
姆利特低头看了看那枚虎符,忽然笑出声,反手塞回多摩纳掌中,力道很重,像把一块烧红的铁按进他手里。
多摩纳攥着符,指节发白。
他想不通。
这不像试探,也不像宽宥……更像一道刚劈下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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