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抽去。
第一下留了力,第二下便加重,第三下已见血丝渗出袖口。
他咬牙换手,棍头斜砸肩胛,闷响沉钝。青紫迅速浮起,皮肉微肿,衣料之下泛出淤痕。
姆利特盯着他动作,未拦,也未劝。
门外脚步声近了又远。
殿内只剩两人粗重呼吸。
同一时刻,阿德玛法、克莱劳、阿尔奇、希尔四人各自闭门密议。
有人起初推拒,有人反复权衡。如今箭在弦上……退路早已被自己亲手斩断。
他们盘算着,若真能一举掌权,地位便远超如今。
眼下已无退路……姆利特放话要削贵族之权。
此前几轮削减早已令根基动摇,再动一刀,便是名存实亡。
胜,是唯一活路;败,即满盘皆输。
这念头在每个人心里扎得极深,无人多言,却个个心照。
姆利特那边也正按步推进。
白日如常,宫墙内外照旧巡更、传令、收文。
可到了次日黄昏,皇都的空气就变了。
连街角卖炊饼的老人都停下手,抬头望天。
没人明说,但人人知道:要出事了。
旁观者只管闭嘴。问多了、听多了、走多了,都可能惹祸上身。
有人躲进屋内闩门,有人倚在酒肆柜台边静候消息……只等尘埃落定,看谁坐上金殿,谁横尸宫门。
天色渐沉,阿德玛法、克来劳、阿尔奇、希尔四人围坐在偏厅角落,呼吸都压得低了些。
阿尔奇忽然开口:“阿德玛法,咱们得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阿德玛法抬眼。
阿尔奇顿了顿:“万一姆利特不在宫里?”
阿德玛法指尖抵住下颌,没立刻答。
两万四千人已暗中聚齐,兵刃藏妥,号令待发。一旦起势,风声必泄。若姆利特脱身离宫,政变未启,先失主脑。
夺权要害,向来两条路:逼小皇帝禅位,或令其永不开口。
这点,四人心知,不必点破。
阿德玛法扫过三人……阿尔奇垂眼,克来劳手指敲膝,希尔盯着地面砖缝。
他忽然笑了下,摇头:“你们倒会挑人。”
三人讪笑,挠头不语。
阿德玛法理了理袖口,起身:“我进去拖住他。入夜动手,你们守在外围。”
话落,他转身朝宫门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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