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守军仓促结阵,刚举矛便被撞开,刚张弓便已倒地……云凡当先突入,长枪所指,如凿开硬木的楔子;
身后士卒衔尾疾进,刀劈枪挑,势如裂帛。
三千敌军,一炷香内溃尽。己方折损不过数十,轻伤者自行裹创,重伤者由军医抬下。
战罢即遣散降卒,不留俘籍。云凡不缺人手,更不养闲兵。
唯独留下一人……是个少年,十七八岁,甲胄不合身,腰带松垮,站在堂中手指绞着衣角,目光不敢抬高半寸。
云凡将他带进营帐,未令跪,亦未加缚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阿勒……阿勒苏。”少年声音发紧。
云凡没接话,只问:“这山,叫什么?”
“落云山脉。”
话音刚落,云凡抬手示意。两名亲卫上前,引少年出门。
临到帐口,云凡又补了一句:“吃饱了就走。别回贵霜军里去……后面要打仗了。”
少年一怔,迟疑着点头,被带了出去。
帐中只剩三人。多尔泰与关平对视一眼,皆未开口,却都把疑问写在脸上。
关平终是先问:“主公,就为问个山名?”
云凡摇头:“山名不是答案,是路标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要打的,是山里。”
多尔泰立刻接上:“那……全军入山?”
“肃清。”云凡答得干脆,“从山脚到峰顶,所有哨卡、暗桩、囤粮点、伏路兵……一个不留。清完,这山就是咱们的根。”
他语气平实,像在说“今日升帐”那样寻常。可话落之后,多尔泰与关平都静了一瞬。
他们懂。深入敌境千里,若无立足之处,兵马便是浮萍。
而此山……三面陡崖,仅一条盘道通顶,林密石嶙,易守难攻。
贵霜只布一万人,其中三千在山下寨,山上七千,分驻五处隘口,兵力分散,彼此难援。
多尔泰曾随贵霜老将巡边三年,深知此地荒僻,连斥候都不常至。
正因难攻,反被轻视;正因僻远,才成空隙。
云凡一眼看穿,未查舆图,未问向导,只凭马蹄踏过山坳时扬起的尘色、溪水走势与林间鸟群惊飞的方向,便定下此处。
他起身,扫一眼帐外整肃待命的旗阵。
“人都齐了?”
多尔泰抱拳:“五百重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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