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在死角;我们扑过去,只剩空营。”
云凡点头,接过地图翻了两页:“早料到了。他们反应慢,才拖到今日。”
张苞上前半步,声音绷紧:“那现在……还等?”
他额角青筋微跳,指节叩在案沿,节奏急促……像极了当年长坂坡上那个攥着枪杆不肯松手的年轻人。
云凡抬手虚按一下,语气平缓:“急不得。我们不动,他们不敢动。”
帐内一时无声。众人互望,有人垂眸,有人呼气,最后都点了头。
不是信他神机,而是信这一个月里,每一次停、每一次转、每一次看似冒险的散兵突袭,最终都踩在敌军最软的肋上。
稳,比快更难,也更狠。
另一边,贵霜前线终于绷断最后一根弦。
据点接连失守,粮道屡遭截杀,斥候十去七八,连格林的尸首都被人悬在谷口三日。多摩纳再迟钝,也知战局已非“不利”,而是“失控”。
他刚拟好加急奏章,欲遣亲信返京详陈,宫中信使已至营门。
诏书仅一句:着多摩纳即刻回京,面圣议事。
无因由,无时限,亦无准允缓期之语。
多摩纳盯着那方印玺看了许久,终将诏书叠好,塞入袖中。
他没问谁传的令,也没问议什么。有些事,问了反而更沉。
交代完防务,他带上两名亲卫,随京使启程。
入宫那日,天色阴沉。
他未及更衣,便随姆利特召见的文武百官一同入殿。
殿内肃静。群臣垂首,目光却齐刷刷落在多摩纳身上。
没人说话。
只等姆利特开口。
良久,王座之上,姆利特缓缓抬眼,视线越过阶下众人,直落多摩纳面上:
“多摩纳,前线情形,你来说。”
多摩纳把战报说完,喉结动了动,没再开口。
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声。文武百官垂目而立,有人指尖掐进掌心,有人袖口微颤,更多人只是盯着自己靴尖……没人接话,也没人敢先动。
前线伤亡数字刚落地,便像一块冷铁压在众人胸口。
不是没打过仗,可眼下这打法,不破城、不夺关,专挑哨所、粮道、传令兵下手,一击即走,次次准,回回狠。
贵霜的防线像被针扎的皮囊,没破大口,却处处渗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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