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一个时辰四轮。今夜布好绊马索,明晨决战。”
关平一怔,嘴微张,没出声。
他没料到节奏竟催得这样急。
云凡却未看他错愕,只将目光定住:“照办。今夜不休,明日拿下博罗镇,我们就能睡个踏实觉。白日加一夜,休整足了,再拔营奔下一处……有异议?”
关平顿了顿,摇头:“没有。”
云凡颔首:“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关平立刻抱拳:“末将领命。”
云凡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你只管照着做,后续交给我。”
云凡语调平实,没加半分起伏,却让人听得出不容置疑。
关平没再开口,只略一摇头,便转身传令……该调兵的调兵,该备马的备马,动作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
果然,一个时辰内,敌营被袭四次。
八万兵马里,七万骑、一万步。统帅唤作普朗克,此刻正被五名副将与一名军师围在中军帐内。
众人脸上没写话,可眼神全朝他去……等一个主意,等一句定音。
普朗克眉心拧紧,扫了一圈:“看我做什么?有法子,现在就说。”
没人应声。
不是不想说,是真没招。
人多、路熟、来去如风,对方不硬碰,专挑松懈处凿;不求破阵,就逼你睁眼熬着。
士兵眼皮发沉,战马躁动不安,连刀鞘都磨出了细汗。
这种疲乏不似血战那般灼热,倒像绳索一圈圈缠上来,越收越紧,你明知要勒断气,却连抬手挣一下的力气都越来越薄。
末了,只剩一种念头:总得干点什么。
于是所有人又把目光投向普朗克。
他静了片刻,缓缓摇头:“硬冲出去?不行。可再这么耗下去,人撑不住。”
天已擦黑。按常理,早该熄火歇息……此地本属贵霜腹地,哪有整夜提刀守营的道理?可今夜无眠。帐外更鼓敲过两遍,帐内人人眼底浮青。
“再咬牙顶一更。”普朗克嗓音发哑,“他们总得睡。”
他不知道,云凡压根没打算让手下合眼。人多,轮换足,主动权在手,对方连哨线都不敢轻易越界。
三更将至,普朗克终于起身,一脚踹翻矮案:“攻!”
案角木屑迸起,他额角青筋跳着,眼里烧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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