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一沉,不是因疲惫,是因这声“你说”压得太实。他是贵霜的谋主,此刻谋主就得开口。
他略顿半息,声音不高,但字字落地:“陛下,眼下须借外力。”
话出口,他眼底微滞了一瞬。没托辞,没绕弯,只把“借”字咬实了。
姆利特没应声,只盯着他,眉心聚起一道浅纹。满殿人屏住呼吸,连衣料摩擦声都听不见。
半晌,姆利特抬手,朝外挥了挥。
散朝。
群臣躬身退下,脊背松了半寸,脚步比来时快了半分。
能活过今日,已是喘息之机。对策?留到夜里再熬吧。
此时,都城闹市口已围满人。
老将军多摩纳,银甲褪了漆,披枷戴锁,由四名骑卒押着穿街而过。
百姓踮脚张望,有人认出他腰间那枚断了半截的虎符……十年前打大月氏时颁的。
多摩纳没抬头。绳套套上脖颈时,他眼皮都没颤。
绞索坠落,木架“吱呀”一响,人便垂了下去。
远处宫墙高处,姆利特立着未动。
多摩纳曾替他稳住西陲十年,可战报传回那天,三万残兵跪在城门外,泥水混着血,把朱雀门染成了褐红色。
该有人担这个罪。
他转身回殿,传令召百官御书房议事。
这一次,没人敢迟一步。
人齐后,姆利特开口只一句:“军权,归谁?”
满堂默然。
部尔莫的棺材还在东郊停着;多摩纳的尸首刚抬出南市口。将军印,如今像块烧红的铁,谁碰,谁烫手。
几道目光悄然移向末位……特尔南。
花刺子模一役,三将并出:部尔莫为帅,多摩纳副之,特尔南领左翼。
前两人没了,左翼却带着八千人完整退回了玉门关。
特尔南往前半步,抱拳,声调平直:“若无人异议,此职,我接。”
姆利特盯他三息,忽而短笑一声:“好。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姆利特话音落地,特尔南喉头一紧,心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。
可箭在弦上,由不得他退半步。他目光扫向多摩纳,牙关一咬,伸手接过了那方帅印。
印沉手重,掌心发烫。
他低头盯着它,没出声,只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眼下只能求援……萨珊帝国,最妥当。”姆利特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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