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三百头牛、三百只羊,换云青城免攻。”
云凡摇头:“不接这个价。”
“城,只有一条路……开城请降。除此,无第二条。”
语气平,没起伏,却像铁钉楔进木里,再拔不出。
那人静了半晌,喉结动了动,终于开口:“云凡陛下……真无转圜?”
云凡笑了一下,眼底没温度:“这就是终局。你若不服,现在可以驳。”
那人立刻摆手:“不敢!末将字字记下,句句带回。”
云凡起身,踱了两步: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将……真想降,自己来。别再遣人跑一趟空话。”
目光扫过去,不重,但那人后颈一紧,垂首退了半步。
他没敢再应声。转身时袍角擦过门帘,快而轻。
云凡没送,只在帘影晃动间低笑了一声。
他知道,云青城撑不住了。
果然,那人刚走不久,庞德便进了帐。
“如何?”
云凡把前事复述一遍,末了补一句:“他们动摇了。”
庞德点头:“打不动,才肯谈。”
“对。”云凡指了指案上地图,“谈,就是溃的开始。”
庞德没接话,只看着云凡……那眼神里没有犹疑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平静。
云凡抬手拍他肩:“去传令。各营加力扰城,昼夜不停。马岱压西门,张苞带弓手伏北坡,关平领轻骑绕东道……扰得他们睡不成觉,吃不下饭,连报信的马都跑断腿。”
庞德抱拳:“明白。”
云凡又添一句:“再等一天。”
庞德应声而出。
云凡坐回案后,指尖敲了两下桌面。
果然,次日未时,哨兵急报:云青城有人至。
帘外脚步声杂,三人进来……当中是个大胡子,身后跟着两名佩刀卫士。
帐内已候着五人:马岱、庞德、关平、张苞、多尔泰,分列云凡左右,默然如壁。
大胡子一抬眼,看见这阵势,肩膀略塌,头也低了几分。
不是怕,是羞。
仗打输了,部曲折损过半,突围三次,两次被截回,第三次刚出南门,马还没跑出三里,就被张苞的游骑兜头围住……死的死,伤的伤,剩下的人跪在泥地里喘气,刀都举不稳。
他本想逃,可逃不了。
如今站在云凡面前,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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