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叫对方不得安生。
人多了,伏哨能撒得更远,火把能点得更密,连炊烟都能烧出三股不同方向……真假难辨,才是真麻烦。
他点头如捣蒜。
特尔南见状,挥挥手:“去吧。”
坎贝尔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。他边走边在心里默念:别出岔子,别出岔子……
消息很快递到云凡耳中。
“费尔干纳城里动了。”
云凡没抬头,只把缰绳换到左手,右手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,掰开,一半递给旁边骑马的小二。
小二接过去,一口咬下半边,嚼得咔嚓响。
“扰得勤,说明他们慌。”云凡咽下最后一口,“越扰,咱们越得往前赶……他想拖,咱偏不等。”
果然,后头骚扰越来越密:小股游骑忽东忽西,箭矢专射辎重驮马;
夜里冷不丁放几把火,火势不大,烟却冲天;还有人混在逃奴里诈降,刚近营门就被识破,一刀剁了脑袋挂在旗杆上。
可坎贝尔没料到,他每搅一次,云凡就催一次马;他每烧一缕烟,云凡就下令加半个时辰行军。
扰,是为了慢。
快,就是最狠的反扰。
你拖我一步,我抢你三刻……这账,不用算,也早翻篇了。
云凡打定主意,脚下发力,身形如箭,直往前奔去。坎贝尔被晾在原地,连个正眼都没分给他。
坎贝尔胸口闷得发紧,又气又急……人怎么就拦不住?
可拦不住就是拦不住。云凡一行人快得像贴地掠过的鹰,他追不上,也堵不住,只能咬牙加力搅扰。
云凡早料到这一手。你不是想搅?行,我拨出几队哨骑,专盯你动静。你一动,我这边立刻响应。
庞德、马岱、徐烈、杜尔泰、关平、张苞,六人各守一段,彼此呼应。谁若上前,或攻、或截、或缠、或退,不求一击制胜,只保大军通路畅通无阻。这活儿干得敞亮,人人心里都舒坦。
命令传下去,没人多问一句,更没人皱眉。有仗打,还能自己拿主意,谁不乐意?
云凡抬头望天,眉峰微压。
风刮了三天,一天比一天硬;第三日午后,天就沉了下来,灰云低低压着,风卷着沙尘打旋儿。他看得明白:风是信使,雨要来了。
庞德在一旁瞧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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