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看战场残局,转身入帐。张松已不足虑……此人谨慎半生,从不轻信侥幸;既然认定对手失了章法,那对方便真失了章法。
张松营中,暮色沉沉。他独自坐于案前,良久,起身,径直走向刘晦帐中。掀帘进去,只叹一声:“你当初说的,全对。”
停了一息,声音哑了些:“除了等,当真再无他路?若一直等下去……主公震怒,局面崩坏,岂非再无可挽?”
他抬眼,盯着刘晦:“现在,该你拿个主意了。”
刘晦静静听完,缓缓摇头,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旧裂痕,半晌才道:“主意……我暂时没有。”
他心里清楚,己方兵力本就有限。想赢,只能靠出其不意。
既然第一波突袭没奏效,那就只能等云凡到了再说。
他叹了口气,朝张松直截了当地开口:
“眼下真没别的招了。先前那点指望,全在‘快’字上……趁他们没防备,一鼓作气拿下。可人已经醒了,刀也出鞘了,硬碰硬,咱们啃不动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等主公来吧。他明白这局面,不会怪罪。”
张松听完,默默点头,没多言语。他当然信云凡不会罚人,可他图的从来不是“不挨罚”,是立功。
一开始,他连半分功劳都没沾上边。更叫人心里发紧的是……云凡脸色已沉了几分。
他原想着,哪怕打下一道城门、烧掉几座箭楼,也算挣回点分量。
可眼下再强攻,亏得就不是面子了。底下人折损多了,账算不清;败得难看,话也圆不上。
云凡若真动怒,一句“谁给你的胆子擅动?”就能压得他抬不起头。
划不来。真划不来。
两人就此按兵不动,只静候云凡。但该报的,还得报。总得让主公知道这边卡在哪儿,也听听他怎么打算。
信使快马加鞭赶去时,云凡正行至半途。
远远见人影奔来,他脚步未停,只侧身对左右道:
“张松和刘晦,败了。”
众人一怔,他接着说:
“若成了,早派人来报捷;拖到这时候才送信,说明攻了一次,没啃下来;再试一次,还是没咬动。不然,何必急着找我?”
旁人纷纷应声附和,嘴上说着“主公英明”,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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