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外空地上,寒风卷着雪沫子狂舞,如万千冰针抽打在皮肉上,天地间一片昏沉。
沈砚之负手立在雪坑中央,周身凝海境气息如沉渊蓄怒,绝非通玄境可比。
那股力量并非散逸,而是如实质化的山岳压在天地间,周遭丈许内的积雪被其气息碾压成坚硬的冰壳,地面隐现蛛网般的裂痕,连空气都似被凝固,呼吸间尽是刺骨的威压。
这便是凝海境的恐怖,未出手便已牵动天地灵韵,力若万钧的气势直逼心神,比秦岳、苏长老此前展现的凝海境威压更甚。
石芽刚跃下高坡,靴底踏碎坡面薄冰,尚未站稳,沈砚之的怒吼便炸响在旷野,穿透呼啸寒风:
“石芽!今日便了断你我恩怨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出,掌风裹挟着磅礴到极致的玄气,竟直接化作实质化的气浪,掌未及身,地面已被掌风震得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,积雪凌空炸开成齑粉,混着狂舞的雪沫子形成一道数丈高的白色浪涛,所过之处,枯树拦腰折断,碎石飞溅如雨,尽显凝海境排山倒海的威势。
石芽眸色骤沉,虽未入凝海,却硬生生扛住那股凝海境威压。
手腕翻转间长剑出鞘,锐响刺破寒风,剑势沉凝如岳,裹挟着通玄巅峰的玄气与自身磅礴肉身之力,硬撼向沈砚之的掌风。
“铛——!”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,剑刃与实质化玄气掌风相撞的瞬间,石芽手臂如遭重锤,剧麻感顺着臂膀直冲心口,喉头一甜险些溢血,长剑剑脊处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细纹。
沈砚之眼底杀意更炽,须发皆被风雪吹得凌乱,凝海境玄气毫不停滞,连环狂拍,每一击都带着截江断流的狠劲,掌风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,剑刃裂纹愈发细密。
最终“咔嚓!咔嚓!”细碎的断裂声接连响起,长剑从剑脊处寸寸崩裂,碎刃混杂着雪沫子飞溅,有的嵌入雪地数寸深,有的擦着石芽耳畔飞过,带起一缕血线,血珠落在雪地上瞬间被冻凝。
夕阳的余晖穿透厚重云层,在旷野上投下两道交错翻飞的身影,光影随二人动作忽明忽暗。
而沈砚之周身萦绕的玄气,竟在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,触碰到的风雪皆被瞬间蒸发,这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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