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玄盟主营,黑旗猎猎卷着刺骨寒气,扫过营中林立的兵戈与鳞次栉比的营帐。沈砚之立于帅帐中央,指尖死死攥着郎辉传回的玉符,周身玄气翻涌如奔涌怒涛,无形气劲骤然轰然迸发,将帐内厚重案几震得裂成两半,满桌军情卷宗纷飞散落,坠地时发出簌簌轻响,却掩不住帐内逼人的戾气。
“废物!”他怒喝出声,凝海境的威压如沉岳般轰然压落,帐外两侧值守的修士皆浑身僵颤,双腿发软几欲跪地,连呼吸都不敢稍重,
“二十余名精锐斥候,配着玄盟特制追踪玉符,竟拿不下两名通玄境修士,还让他们携符全身而退,连对方巢穴的具体方位都不敢贸然探查,简直丢尽玄盟颜面!”
郎辉垂首立于帐下,脊背挺得笔直如枪,气息沉凝如渊却半句不敢辩解,额间冷汗顺着下颌滴落,砸在地面晕开细小湿痕,掌心因用力攥拳而泛出青白,指节隐隐作响。
“属下无能,”
他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,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戾气,几乎要溢散而出,
“对方阵法师手段诡谲至极,远程布下的迷阵与山间浓雾浑然一体,不仅遮蔽神魂感知,更能紊乱玄气运转,麾下斥候陷入阵中便乱了方寸。”
“迷雾岭地势险峻,岩峰交错、古木遮天,贸然深入恐中连环死阵,为保全斥候战力、留待大军合围,故而只能先撤兵回禀。”
那日的场景仍在脑海盘旋,若不是迷阵从中作梗,石力与孙彪早已沦为他掌下亡魂,何至于落得这般狼狈,这份失利的耻辱,他恨不得即刻挥兵雪洗。
沈砚之冷哼一声,指尖玄气陡然一吐,那枚沾染着郎辉气息的玉符瞬间碎裂成齑粉,随帐内气流飘散无踪。
他缓步踱至帐外,凛冽寒风掀起他的玄色衣袍,猎猎作响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营中密密麻麻的玄盟修士,神魂之力如一张无形大网铺展开来,掠过数万道沉凝厚重的气息,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,几乎要凝成实质,周遭空气都随之降温。
“苍生营残部不过数百之众,苟延残喘之际,竟也敢屡次挑衅玄盟威严,”他声音裹着磅礴玄气,穿透喧嚣传遍整个营地,
“传令下去,即刻调集三万精锐修士,三日之内全员集结完毕,兵分三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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