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,穿透玄盟低阶修士的薄弱防御,不时有人中箭倒地,尸体顺着盾阵缝隙滑落,很快便堆积成山。
但玄盟修士人数众多、悍不畏死,前赴后继地冲锋,倒下一人便有十人补上,攻势愈发猛烈,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,一场血肉横飞、生死相搏的惨烈攻防战,就此拉开帷幕,天地间都被浓重的杀伐之气笼罩。
战事愈演愈烈,城墙之下,双方修士尸体层层堆积,鲜血顺着城墙缝隙汩汩流淌,在城下汇成暗红色溪流,顺着地势蜿蜒而下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血腥气与法器焚烧的焦糊味。
沈砚之立于半空观察多时,见玄盟修士虽攻势猛烈,却受城墙阻碍难以速破,眼中杀意更甚,身形一动,如鬼魅般径直冲向城墙。
凝海境磅礴气劲毫无保留地释放,胸口处隐隐有微光流转,心海湖泊中储存的海量玄气奔涌而出,顺着经脉蔓延全身,周遭空气随之凝滞,地面碎石被气劲压迫得深深嵌入泥土,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坑。
机衍早已料到沈砚之会亲自出手,见他袭来,当即纵身跃下城墙,战戈横挥,周身气劲尽数灌注戈身,戈身古朴纹络微微发亮。
他的心海仅凝为一汪小池,玄气储量本就逊于沈砚之,唯有将仅存玄气高度凝练,以刚猛之势迎向对手,试图凭战戈厚重压制对方。
两人体内玄气轰然碰撞,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四野,气浪如惊涛骇浪般向四周扩散,将双方靠近城墙的修士震得连连后退,不少低阶修士被气浪波及,口吐鲜血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挣扎许久难以起身。
机衍被气劲反震得踉跄两步,掌心微微发麻,战戈杆身剧烈震颤,一股狂暴气劲顺着战戈侵入体内,被他强行压制在丹田深处。
这是一场凝海境对决,却自始便带着悬殊层级差距。气劲交织碰撞间,周遭山石、枯草皆被绞碎成齑粉,地面被两股磅礴玄气碾出蛛网般裂痕,向四周蔓延丈余,深可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