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随后再续先前话题,依旧围绕肉身淬炼、灵海熔炼、神魂开辟诸般法门闲谈论道。
墨衍脱口皆是天马行空的破格奇思,不受世间正统修行桎梏,敢想敢言;石芽则是有着后世的思想,还曾在永昌王朝的万法阁中所见所闻,知识储备更是丰富。
一思一证,两人越聊越是投契,全然忘却周遭人事流转,也未察觉天色悄然更迭。
周遭旁观的义社弟子早已尽数退散,无人敢再多听半句惊世妄论,只余下满坪清冷夜风,伴着二人低声论道。
待话音渐渐停歇,双双抬首之际,暮色早已彻底沉落山野,一轮寒月高挂林梢,清辉冷冷洒落演武石坪,满地碎光斑驳,夜深露重,凉意浸骨。
墨衍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,眼底亢奋渐渐褪去,只剩几分倦意,随口轻吐一声轻叹。
“还是和你聊的尽兴,不像我爹那等老学究,只是天色已晚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便各自转身,朝着社中休憩石屋缓步走去,依次安歇,静待来日天明。
‘墨尘先生的志向可不是现在的你能了解的’
石芽想了想也没有和墨衍多说什么,一来眼前还只是个少年,再加上生活在父辈的羽翼之下,未曾经历过太多事,二来就连墨尘先生自己怕也无法想象未来会变成什么样。
一夜无话,风声枕畔而过,无扰安眠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,晨雾薄薄笼罩整片焚庭义社,山间清气裹挟草木微凉之气扑面而来,沁人心脾。
薄雾飘荡之间,演武石坪之上,早已有一道魁梧身影立身而立,气场沉凝如山,不动声色,正是黄权。
他不披重甲,不佩战铠,只着一身贴身粗布短衫,袖口利落挽起,露出线条硬朗、布满老茧的臂膀,臂膀之上旧疤交错纵横,皆是往年浴血厮杀留下的铁血印记。
手中一柄朴实的厚背屠刀,无精美纹饰,无灵光加持,刀身厚重质朴,平平无奇,仅仅是寻常炼铁锻打而成,没有半分宝器异象,而且模样就是正常农夫家过年使用的杀猪刀。
石芽恰好踏出石屋,目光无意间朝前一扫,脚步下意识顿住,目光牢牢被场中身影吸引,再也挪不开半分。
此刻黄权周身法力尽数封禁,一丝灵气不外泄,浑然一具凡躯壮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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