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也有思乡的时候。"
她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"柳尚书膝下就她一个闺女。一个做父亲的,将女儿嫁到这千里之外的边关来,女儿的丈夫又死在了沙场上……这个做祖母的,哪还好意思拦着人家不让回去看看亲爹?"
老太妃轻轻叹了口气。
"让她回去吧。纵只待几日,父女俩吃顿团圆饭,说说话。这世道无常,谁又说得准还有没有再聚之时。"
萧尘的喉咙微微一紧。
他想起了大嫂那张永远孤高冷傲的面容——在南大营骑着战马巡营时的凛然,在训练场上一枪挑翻四个校尉时的不屑,以及那日黄昏,他无意中看到她独自一人站在城头,望着南方天际最后一抹残阳,那挺直的背影里,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被朔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柔软。
她从来不提家,从来不说想。
可不提,不代表不念。
"孙儿明白。"萧尘声音低了半分,"大嫂在北境扛了太多,该让她回去歇歇了。"
老太妃微微颔首。
"还有柳安那孩子。"
她的语气更柔了,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心疼。
"他在咱们王府休养了这些日子,伤也好得差不多了。那孩子拼着一条命只为给咱们送信,这份恩情咱们不能忘。"
老太妃的手在拐杖上攥紧了一瞬,又松开。
她看着萧尘。
"他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,柳尚书在京城也惦记着他。"
老太妃说到这里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"还有那孩子在咱们王府养伤的时候,红袖一直照顾他。你也看在眼里了。两个年轻人……"
老太妃没把话说透,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、如释重负的笑意。
萧尘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。他当然看在眼里。他不止一次看到柳安那小子,明明前一天还能在院子里生龙活虎地练拳,可只要一看到红袖端着药碗过来,立刻就扶着腰,龇牙咧嘴地喊疼,走路非要装出一瘸一拐的样子,就为了让红袖能多搀他两步。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