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那晚的人真的是你,那你这废物藏得可真够深的。”
呼啸的山风从重叠的峰峦间灌过来,柳师师细长的紫金护甲不知不觉间已深陷入掌心的软肉里。
微细的刺痛感一点点地蔓延开来,但这肉体上的微末痛楚,非但没让她心头的躁动平复,反而让她那双狭长凤眸中酝酿的森寒越发浓重。
一股强烈的屈辱感不可遏制地涌上心头。
若是那晚侵犯自己的人真的是这等底层的杂役,那对她这位元婴期大修士,对她这受万人敬仰的宗门贵妇而言,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恶毒千百倍的亵渎!
“不,叫你废物都是侮辱了这个词。”
她凝视着远处苍茫的群山,在心头一字一顿地冷嗤。
“应该叫你这个卑劣至极的小人。”
若他真只是个任人踩踏的废物,便是借他一万个胆子,也断然不敢做出那等罪该万死的出格之事。
能在事后做到如此隐忍,甚至不惜以自毁根基为代价来蒙蔽她的探查,这份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心性,绝不是一个普通杂役能拥有的。
直觉告诉她,这和陆长生有脱不开的干系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这件事也决不能就这么含混过去。
若那晚的人真的是他,让他就这么因为重伤死在药堂,简直是天大的便宜。
她要亲手将这只伪装得极好的狐狸剥皮抽筋,要把他抽魂炼魄,让他尝尽世间所有的极刑,在无尽的凄厉惨嚎中生不如死,方能解她心头那股滔天的恨意。
“来人。”
清冷孤高的声线在空旷的高台上荡开,不辨喜怒。
台阶侧方的阴影里,一个原本弓着背候着的青衣小厮碎步跑上前来,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,一揖到底:“夫人有何吩咐?”
柳师师没有看他,随手在宽大的广袖中轻轻一拂。
空气中泛起细微的空间涟漪,像一滴墨落入清水般层层荡开。几枚萦绕着馥郁药香的白玉匣凭空浮现,静静悬在小厮面前。
那药香仅是逸散出一缕,周遭原本稀薄的灵气便浓郁了几分,小厮鼻尖发痒,险些打出一个喷嚏。
“去药堂,看看那个叫陆长生的杂役咽气了没有。”
她垂下眼睫,语调漫不经心,像是在吩咐厨房多炖一盏汤。
“若是没死,就把这几味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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