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还养着几盆绿萝。
我径直抱着舟舟走进里间。
那是用帘子勉强隔出的卧室,只放得下一张稍大的床和一个简易衣柜。
我熟练地将他放在床上,脱掉鞋子,盖好被子。舟舟睡得沉,只是在沾到枕头时无意识地蹭了蹭。
一回头,沈京怀全神贯注地看着我和舟舟的家。墙上贴着舟舟的蜡笔画和奖状,小桌子上摆着儿童绘本,甚至阳台上还晾着舟舟前天穿的衣服。
我指了指那张旧沙发,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白开水,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坐吧。”
“家里只有这个,你凑合喝。”
沈京怀端着那只塑料纸杯,沉默良久。
终于开了口:
“舟舟……几岁了?”
我没有回避,坦诚地回答道:
“五岁。”
“你跟我分手的时候,舟舟两个月。”
沈京怀紧紧盯着我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:
“小念,这些年…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我迎着他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
过去的画面碎片般闪过——他看我时逐渐冷却的眼神,对许予婷鲜活趣味的欣赏,订婚宴上他搂着别人的笑容,以及我拿着化验单独自蹲在医院走廊的茫然……
我扯了扯嘴角,可能想笑,却没成功。
还是觉得有点痛。
“告诉你什么?”
“告诉你,你当初嫌弃我太守规矩、太无趣的时候,我肚子里已经有了舟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