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急切,连隔着越洋电话都能听出来。
孟宴臣看了一眼卧室,把声音放得更轻:“昨晚发烧了,现在退了一些,还在睡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,路远的声音明显沉下来,像是在极力压着一点什么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孟宴臣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重新说了一遍,包括今天早上刚拿到的调查。路远一直没有打断,只有听到“满地是血”“欢欢开枪”那几处,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一声——像是牙关咬紧的声音。
直到全部听完,才问:“那孩子呢?”
“于雾?”
“对。”
“在医院,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路远嗯了一声,又问:“欢欢开枪的事情处理清楚了吗?”
“律师已经处理,现场监控和证人都在,后续让律师继续跟。”
“好。”
路远坐在国内的书房里,半天没有说话。窗外的园子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合欢树叶的声音,他却一点都没心思去听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那几个人该查就查,该走法律就走法律。别让自己手上沾他们那种人的脏东西。”
孟宴臣低声应了一句:“我知道。但是……”
路远的声音冷了一些,那种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淬出来的冷:“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有些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,是觉得自己做了,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。那就让他们知道,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比他们说话更管用。”
挂断电话以后,路远又安静坐了一会儿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那是他年轻时谈判前的老习惯。随后他找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
电话接通,对面的人明显十分意外:“路总?”
“佟总。”路远语气听起来甚至算得上客气,“好久不见。”
两个人寒暄几句,路远才慢慢把话题带过去:“你们家里那个孩子,是不是和天娱的人走得挺近?”
对面安静了一下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路远笑了笑,那笑意却没有落进声音里半分暖意:“没什么,就是提醒你一句,自家的孩子还是好好管管。老一辈积攒一点名声不容易,别到了最后,让几个小辈在外面胡闹,把先辈的名声都弄脏了。”
这一次,电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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