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又碰到他腕骨:“真薄。”
“欢总也这么说,让我多吃点。”
“这就对了,人哪能熬成这样。”母亲顿了顿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前阵子网上那张机场图,穿黑外套那张。鞋看着大了一圈,我当时还琢磨,你怎么穿这么大的鞋子呢?”
于雾嘴角的笑意滞了半秒。
那双鞋他记得清楚。不是他的码,是强强那边硬塞过来的。大了整整两号,走一步掉一下。他当时问后勤有没有换的,对面只回了一句“有得穿就不错了”,补上一句“人得掂量自己几斤几两”。那天在廊桥上走得久,后脚跟的皮磨掉了,血渍黏在袜子上。
话到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说出来只会让母亲掉眼泪,没半点用处。
“当时没赶上合适的码。”他声音放轻。
母亲没多想,只皱着眉念叨:“京市物价高,买鞋也贵吧。这次回来多挑几双,家里这边便宜,买双跟脚的。”
于雾喉结滚了一下,低声应了。身子往座椅里缩了缩,额头抵住母亲的肩膀。
母亲背脊微微一僵。成年以后,儿子早就过了会随便靠过来的年纪。小时候坐车犯困,倒是常这样歪在她身上。后来进了圈子,一年见不上几回,再往后连视频都要掐着点。她没吭声,手掌落在他发顶,轻轻顺了两下。表哥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,没接话,只把方向盘握稳,车速放得更缓。
院门推开,里头已经热闹起来。小叔和大姨都到了,堂屋的方桌上摆满盘子。母亲出门前还念叨着要弄低脂高蛋白的菜,真见了人,还是按老习惯来。抓饭油放得少,牛肉炖得酥烂,旁边堆着刚出炉、冒着热气的馕。
大姨一见他,眼角的褶子先舒展开,紧接着语气就硬了:“早跟你说过,性子太直,认死理,那种圈子你待不住。”
表哥在旁边打圆场:“妈,人家刚落地,先吃饭。”
“我哪句不是实话?”大姨横了他一眼,转头又看回来,“外头待累了就回来,跟你表哥跑跑业务。自家地盘,饿不死人。”
于雾没辩解,点点头:“嗯,好。”
大姨脸色缓和下来:“动筷子吧。”
饭桌上没人提钱,也没人问他以后还接不接戏。小叔给他添了半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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