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酒杯。
四个人并肩站在院子里,手里端着鸩酒,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暖融融的。
沈清晏看着妹妹和妹夫们,声音很轻:“父亲在天上看着我们。我们没有给他丢脸。”
四个人同时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杯落地,碎成几瓣。
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。
沈晚棠的身子晃了晃,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她看着谢临渊,想说什么,嘴唇翕动着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谢临渊一把揽住她,将她搂进怀里,他的嘴角也溢出了血,可他的手稳稳地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缓缓闭着眼。
沈清晏的身子往后倒去,她靠在陆砚卿怀里,嘴角的血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衣袖上。
陆砚卿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。然后他的眼睛也闭上了。
院门外,沈砺柔挣脱侍卫的手,扑到院门口,跪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
沈若宁哭晕在沈知沅怀里。
风吹过来,海棠花瓣落了满地。
粉白的,一片一片,盖在他们身上,像是春天在为她们送行。
吴公公站在那里,看着地上的四个人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身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“回宫。”
侍卫们无声地退出去。
消息传遍京城,只用了半天。
最先传开的是陆府被围的消息。
住在陆府附近的百姓看见大队侍卫浩浩荡荡开过去,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有人探头张望,被侍卫呵斥回去。
后来有人看见吴公公从陆府出来,眼睛红红的。
再后来,陆府的大门打开了,四口棺材从里面抬出来。
棺木是上好的楠木,据说是陆府的管家连夜买来的。
茶楼酒肆里,人声鼎沸。
“听说了吗?陆大人还有他的夫人被赐死了。”
“陆大人?哪个陆大人?”
“还有哪个?吏部侍郎陆砚卿!还有宁远侯世子和世子妃,四个,全赐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说是陆大人贪赃枉法,卖官鬻爵。谢世子闯宫劫囚,放火烧了贵妃的偏殿。”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“这……这罪名,够死十回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皇上这回是动了真怒,连审都没审,直接赐了鸩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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