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宴过半。
徐斌与林迟雪刚走入回廊转角,一名首领太监便迎面走来,躬身行了个大礼。
“徐太医,太后娘娘有请。”
林迟雪脚步微顿,眸光在太监脸上扫过,随后转头看向徐斌。
她没有多问,只是替他理了理本衣襟。
“去吧,我就在此处凉亭等你,哪也不去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等你,莫名让徐斌心头一定。
他冲林迟雪微微颔首,转身跟上太监的步伐。
……
慈宁宫内。
太后斜倚在床上,手里缓拨着一串佛珠,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。
“我近日听闻,你开的济世堂,生意越来越好了?”
徐斌不卑不亢地站在殿中。
“回娘娘,确有此事。”
“怎么,你要出去自立门户?还是林家待你不好?”
“微臣只是觉得,医术若锁在深宅大院,便成了死物。市井之中多苦楚,能救一人是一人。”徐斌神色坦然。
太后拨弄佛珠的手指一顿。
“你倒是生了一副悲悯心肠。”
“那哀家问你,恨不恨徐慎昌?”
徐斌心头一跳,脑海中属于原主的那些记忆瞬间翻涌而出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头,直视太后那双眼睛。
“恨。”
太后眼中闪过讶异,似乎没料到他会回答得如此干脆。
“我恨他,不是因为他嫌弃我生母微贱,不肯认我这个外室之子。而是因为当年他进京赶考,途经苏州感染重疾险些丧命,是我娘不眠不休守在床榻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!”
“他花言巧语哄骗我娘交出真心,转头高中功名,便十里红妆娶了京城的高门贵女!”
“我娘临终前,咳血咳得连气都喘不上,只求能把我托付给徐家,哪怕做个烧火劈柴的下人,只要能活命就好。可他们呢?他们让恶仆拿着棍棒驱赶,连徐家的大门都不让我娘靠近半步!”
太后沉默良久,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当年那个女子。
“所以,你也恨整个徐家。”
徐斌重重点头。
“徐家满门,皆是虚伪薄情之辈,这笔账,微臣至死不忘。”
太后叹了口气。
她从袖中摸出一块手牌,递给了徐斌。
“拿着吧。”
徐斌低头一看,那是慈宁宫的通行手牌,有了这东西,不仅能在后宫畅通无阻,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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