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林迟雪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,徐斌若有所思。
徐家早晚要被连根拔起。
眼下太医院百废待兴,他必须先刮骨疗毒,稳住这天下医道的根基。
太医院正堂。
徐斌将一本本陈年旧历扔进火盆,火光映照着堂下仅剩的几名太医。
他们各个屏息凝神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新官上任的三把火,烧得决绝。
一块崭新的讲习堂牌匾被工匠挂上正堂横梁。
徐斌负手立于堂上,目光刮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从今日起,库房药材采买,需经手验、复核、入册三重监督,少一道印章,立刻革职查办。”
太医们慌忙点头,额头冷汗直冒。
徐斌抓起一把戒尺,拍在案几上。
“各位留在太医院,皆是查无实据的清白之身。这讲习堂,以后每日卯时开课,由我亲自教授望闻问切之基本功。”
让他们这些老太医重新去学学徒的基本功,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
徐斌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。
“医术不精,大可在这讲习堂里废寝忘食地练。可若是心黑了,医德丢了,趁早脱了这身皮滚回老家,别在这里玷污了救死扶伤的门楣,这身官服,你们不配穿。”
刚才还面露难色的太医们瞬间羞愧地涨红了脸,纷纷将头颅深深埋下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数日后的清晨。
徐斌正坐于堂前,双指轻搭在一位老妪的寸口脉上,凝神辨脉。
一声巨响,太医院的大门被一股蛮力撞开。
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!”
徐文进手脚并用地爬到堂前,一头磕在青砖上。
他双眼通红,满是血丝,原本的锦缎长袍此刻被扯得稀烂,甚至还沾着暗红的血迹。
徐斌面无波澜地收回手指,示意旁人先将老妪扶至后堂抓药,这才缓缓拿起白巾擦拭着指尖。
“太医院只治病救人,不收容疯狗。”
徐文进扑上前,死死抱住案几的桌腿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。
“大长公主的人……还有刘文泰的那些旧部,他们疯了!他们以为是我在刑部把你放走的,以为是我出卖了同伙!他们昨夜派了杀手摸进我的卧房,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!”
徐文进剧烈喘息着,绝望的目光盯着徐斌。
“与我何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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