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斌将对方的表情尽收眼底,摇了摇头。
“不认识,只是听人提过一嘴,好奇罢了。”
管事如蒙大赦般连连点头,紧紧闭上嘴巴,再不肯多接半个字。
马车停住。
徐斌拎着药箱跳下车,甚至没顾得上看一眼门面,便在管事的指引下大步穿过喧闹的前厅。
绕过一扇巨大的屏风,顺着木楼梯直奔二楼的一间天字号雅室。
还未进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惊呼与女子的娇泣。
房门大开,屋内的摆设被撞得东倒西歪。
大床上,仰面躺着一个四十余岁的肥胖商贾。
情况比管事描述的还要惨烈。
商贾面色赤红,喉咙里发出粗重喘息。
他的右半边身子已经完全失去控制,软绵绵地耷拉着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斜,涎水淌了满脖子,双眼满是濒死的恐惧。
几个随行的商队伙计急得在床边团团转,却束手无策。
“都闪开!”
徐斌一声冷喝。
屋内众人被惊得不由自主地退开半步。
徐斌大步上前,两指并拢,精准地搭在商贾的寸关尺上。
脉象弦滑而数,如按紧绷的琴弦,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的血气在体内横冲直撞。
他在心底迅速下达判断。
饮酒过度,色欲攻心,导致肝阳暴亢,风阳上扰清窍。
这是极其典型的中风先兆,幸亏发病时间短,这股邪火尚停留在经络,还未彻底攻入脏腑,有救!
“打开药箱,点上烈酒烛台!”
徐斌头也不回地吩咐。
管事不敢怠慢,哆嗦着手迅速点燃烛火。
徐斌抽出一根锋针,在火苗上燎过。
他捏住商贾毫无知觉的右手,针尖对准十指尖端的十宣穴,毫不犹豫地刺入。
徐斌双手用力挤压商贾的指尖,一滴滴暗红的淤血被强行逼出,顺着指尖滴落在铜盆里,触目惊心。
放血泄热,这是最猛的急救之法。
随着暗红血液的流出,商贾喉咙里那种可怕的喘息竟然减弱了几分。
徐斌毫不停歇,手腕一翻,三根细长的毫针已夹在指缝间。
捻转,提插,行针如飞。
一针刺入人中穴,开窍醒神。
一针刺入内关穴,宽胸理气。
一针直入足三里,引气下行。
他如今因为系统傍身,五感敏锐,体质超群,下针的力道和深度精确到了毫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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