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似的撞开拥挤的人群。
门板上,直挺挺地躺着一个年轻汉子。
一个老妇人跌跌撞撞地冲在最前头。
刚挤进高台下的空地,老妇人双膝一软,朝着高台上那道金黄色的华盖拼命磕头。
“太后娘娘!太后娘娘慈悲!”
“民妇的儿子瘫了半年了!听闻今日京城名医云集,我们乡亲几个从通州足足走了三天三夜才赶到这里啊!”
“求神医看一眼我这苦命的娃吧!”
高台上,太后微微蹙眉,目光越过跪地的老妇,径直落在徐斌身上。
徐斌迎着那道目光,没有丝毫犹豫,缓缓点了点头。
这一点头,瞬间让紫袍御医重新激起了希望!
瘫痪半年?
这可是实打实的死症!
不同于前三个还能用药理和手法去拖延糊弄!
半年的瘫子,筋脉早废,神仙难救!
他跨出一步,拦在徐斌身侧,阴阳怪气地讥讽着。
“徐院正好大的胆魄!”
“这病,可不像你刚才治的那些残病破症!”
“半年了还瘫在木板上,就是块死肉!你若是能当着太后和全京城百姓的面,把这瘫子当场治得站起来……”
手指捏住头顶的乌纱官帽。
“老夫今日,就把这御医的帽子摘下来,扔在地上任你踩踏!”
徐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仿佛旁边站着的是个透明人。
他大步走到门板前,俯下身。
门板上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,胸膛宽阔,双臂肌肉虬结,分明是个气血方刚的壮汉。
唯独那双腿,软绵绵地耷拉着,毫无生气。
徐斌目光视线扫过年轻人的脸庞。
双目极有神采,并不涣散,绝非中风偏瘫之状。
只是那眼神中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惊恐,死死咬着牙关,一言不发。
一双温热的手捏住年轻人的大腿肌肉。
没有萎缩。
甚至还有几分常年劳作留下的紧实。
徐斌站起身,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老妇人。
“怎么瘫的?”
老妇人抹了一把浑浊的老泪,双肩剧烈地耸动起来。
“半年前……我家娃上通州后山砍柴……”
“林子里突然窜出一头比牛犊子还大的野猪精啊!那獠牙这么长!”
“我家娃吓得魂飞魄散,连柴刀都扔了,连滚带爬一路跑回村里,一头栽倒在炕上,满头大汗,浑身打摆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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