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结徐家旧怨之后,徐斌把所有心思都放回了济世堂。
大长公主倒台、朝堂清肃,京城恢复了安稳,可底层百姓的病痛,却从不会因为世道太平而减少半分。天刚蒙蒙亮,济世堂门口就排起了长队,有老人、有妇人、有抱着孩子的乡下夫妻,一眼望不到头。
徐斌换下长衫,穿上最朴素的粗布短褂,挽起袖子,一坐就是一上午。把脉、施针、开方、叮嘱忌口,每一个病人都看得仔细,不急不躁,连说话的声音都放得很轻。
“徐大夫,我这老寒腿一到冬天就疼得睡不着……”
“徐大夫,我家孩子咳了好几天,药吃了不管用……”
“徐大夫,您救救我家老头子吧……”
他都一一应下,耐心安抚,手底的银针稳如泰山,指尖搭脉分毫不差。
林迟雪没有穿铠甲,也没有佩剑,只一身素色布裙,安安静静坐在柜台后面。她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,只是一个帮着抓药、记账、递水、看顾秩序的普通女子。
有人抓错药,她轻声纠正;
有老人腿脚不便,她起身搀扶;
有孩子哭闹,她会从抽屉里摸出一颗糖,悄悄递过去。
下人们看在眼里,都在私下偷偷说——
自从姑爷回来,小姐脸上的冰都化了,整个人都软了。
正午歇诊时,小桃端来午饭,一荤一素一汤,都是徐斌爱吃的口味。
徐斌刚拿起筷子,就见林迟雪将碗里的瘦肉一块块夹到他碗里,自己只留素菜。
“你也吃。”徐斌把肉又拨回去,“我又不是不长力气,不用特意给我。”
“你一上午没停。”林迟雪抬眸,语气清淡却认真,“多吃点。”
他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心疼,忽然笑了,不再推让,低头大口吃饭。
饭刚吃完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。
几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子,带着礼盒,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,一见徐斌就躬身行礼:“徐院正,多谢您救了家父性命,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徐斌起身,却没有接礼,只淡淡一笑:“治病救人是本分,东西你们拿回去。以后少点应酬,多陪陪老人,比什么都强。”
几人愣了愣,越发敬佩,再三拜谢才离去。
林迟雪看着他的背影,轻声道:“你总是这样,不贪财,不图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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