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斌左臂缠纱,在林迟雪搀扶下走入大殿,虽面色略显苍白,却身姿挺直,“殿下,昨夜刺客已全部招供,所用兵器、密令、赏银,皆出自三皇子府。”
林迟雪随之出列,单膝跪地,甲胄凛然:“臣女林迟雪,亲历刺杀,生擒活口,刺客亲口供认受三皇子指使,目标正是徐斌。臣女愿以战功与性命担保,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她战功赫赫,一言九鼎,满朝无人敢疑。
王虎随即押上活口刺客,那人面如死灰,在帝王威压之下,将三皇子如何授意、如何部署、下令“务必除掉徐斌”的经过,一一供述,不敢有半分隐瞒。
人证、物证、供词环环相扣,铁证如山。
梁睿恒面如死灰,仍伏地嘶吼:“父皇!是屈打成招!儿臣一时糊涂,鬼迷心窍,从未想过真取人性命啊!求父皇念在父子之情,从轻发落!”
皇帝看着他,怒极而叹,沉默良久,终究念及骨肉亲情,不忍重罚。
“朕念你是一时糊涂,未酿成人命大祸,今日留你一命。”
他抬手宣判,声音威严而决绝:
“三皇子梁睿恒,迁出皇子府,幽禁于京郊别庄,无旨不得外出!
所有党羽从轻发落,勒令归乡,永不录用;
刺客首恶处死,余者流放三千里。”
没有杀头,没有凌迟,更没有灭门。
幽禁、削爵、圈禁——既罚了他的罪,也留了他一条命,日后仍有出场回转的余地。
“父皇……儿臣谢父皇不杀之恩……”梁睿恒瘫在地上,泣不成声,被侍卫恭敬却强硬地带了下去。
太子快步追上徐斌,语带歉意:“徐院正,委屈你了。父皇念及亲情,未判重刑,还望你体谅。”
徐斌微微躬身:“殿下言重,陛下圣明,罚当其罪,臣并无怨言。”
太子点头,温声道:“你安心养伤、行医,朝堂之事,有我在,不会再有人敢动你。”
待太子离去,林迟雪轻轻扶着徐斌受伤的左臂,声音放得极柔:“伤口是不是又疼了?我们回府。”
徐斌侧头看她,轻轻一笑,眼底尽是安稳:
“不疼了。
风波暂歇,
以后,能好好过日子了。”
长街并肩,风轻日暖。
京城的暗流,暂时归于平静。
徐斌左臂受伤,虽不致命,却也需静养十日半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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