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用特权,狠狠打那些还在排队步行的人的脸。
谁知徐斌却摇了摇头,顺手理了理衣襟,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。
“娘子不想下车那是自然,你是千金之躯,但这车……我得下。”
林迟雪眉头微蹙。
“为何?”
“既然他们都说我是靠女人才起家的,那我必须让他们好好看看,娘子美若天仙武艺超凡,全天下只有我才有这福气给你赶车,他们想当这赘婿还没门路呢!”
这番话无赖至极,却无比坦荡。
林迟雪心头微微一颤。
“随你。”
她转过头去,掩饰住笑容。
徐斌得令,掀开帘子便钻了出去。
外头的议论声还没停歇,就见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跳上了车辕。
正是徐斌。
他这一露面,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,随即便是更多指指点点的目光。
徐斌大马金刀地往车头一站,双手抱拳,扯开嗓子便是一声吆喝。
“诸位贵人,劳驾让让道儿嘞!”
徐斌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。
“没错,不用猜了,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徐斌!我以前在苏州那会儿啊,还养过马,别的能耐我没有,但这赶车的本事可是一流!”
人群哗然。
这人竟然当众自揭其短?
徐斌却不管不顾,扬起手中的马鞭,指了指宫门。
“咱们忠国公府的马车有特权,圣上许我们直接驶入皇宫。今儿个我心情好,特意给我家娘子赶这一趟车,还请各位给咱们让个路!”
说罢,手中长鞭一甩。
“驾!”
那骏马迈开蹄子便往前冲。
原本拥堵的人群吓得纷纷后退,硬生生给让出了一条道来。
马车车轮滚滚,朝着宫门冲去。
刚好经过正步行入宫的韩峥源与张元节身旁。
韩峥源脚步一顿,眉头紧锁,厌恶地看着那个耀武扬威的背影。
“张大人,当真是有悖纲常,目无尊长。老夫与你尚在此步行,他竟敢驾车疾驰而过,完全不将你我放在眼里。”
张元节连忙拱手作揖,腰弯得更低了。
“韩大人息怒啊!”
他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,咬牙切齿地解释。
“我曾听闻他从小被寄养在乡下,根本没读过书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泼皮破落户!缺乏教养,粗鄙不堪!”